“郭學才?”吳城柱冷哼一聲道,“即便是市委的命令,難道你就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明知是違反規定的事也敢去做?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不是與地方幹部有利益勾結,以至于你連我們公安幹警的底線都守不住!丁曉峰,我命令你立刻來省廳述職,這件事你要是解釋不通,就等着受處分吧!”
嘟~
說罷,吳城柱不給丁曉峰辯解的機會就挂斷了電話。
丁曉峰聽着電話聽筒裏嘟嘟嘟的忙音,整個人如陷入無盡寒潭,隻覺渾身冰涼。
他似是三魂丢了七魄,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臉上失去生機,隻剩呆滞和恐懼。
李霖看着他那個傻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說,“丁副局長,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們山南公安局一個說法了?”
丁曉峰身子一抖,愣愣的擡起頭看向李霖,他知道,他現在之所以面臨被省廳領導處分的處境,都是李霖的錯!
若不是李霖去省廳告狀,誰又能知道他與郭學才狼狽爲奸呢?
誰又能知道他罔顧警隊紀律,铐了山南民警呢?
他看着李霖,眼中逐漸燃起熊熊烈火。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李霖該死!
反正老子也要被省廳處理...你不讓我活,我他媽就跟你硬碰硬到底!
丁曉峰目露兇光,指着李霖鼻子道,“李霖,你他媽别太嚣張!我現在還是平陽公安局副局長...這裏的一切還是我說了算!你想要我放人,想讓我去向一個縣局小人物道歉...你他媽做夢!”
一口一個他媽的。
李霖忍無可忍,怒道,“丁曉峰,别給你臉不要臉!你連吳廳長的話都敢不聽,我看你這個副局長也是幹到頭兒了!”
“哈哈哈...”丁曉峰仰頭大笑,似是發瘋的征兆,他繼續叫嚣道,“就算省廳免了我的職,我也要跟你死磕到底!都說你李霖省裏有人,狂的沒邊!我就是不怕你!你越是要讓我交人,我偏偏要放人!看你能奈我何!”
他在賭,賭幫郭學才和背後那位省領導保住劉昌碩之後,會有大領導站出來替他說話。
他瘋了!
不顧律法,準備以自己副局長的身份下命令放人。
李霖眉頭皺的很深,他知道一旦劉昌碩被放走藏匿起來,想要再抓就難了!
李霖嚴厲的說道,“丁曉峰,你發什麽瘋?劉昌碩是重案犯,你要是敢放他,不僅你職位不保,還會面臨牢獄之災!你想清楚後果!”
丁曉峰似乎着了魔,鐵了心要讓李霖難看,他不管不顧,抄起電話就打給了市拘留所,命令道,“我是丁曉峰,現在我命令你,立刻放了劉昌碩!”
拘留所長驚訝道,“可是丁局,放人要有手續...”
丁曉峰怒道,“我的命令就是手續!你不想幹現在就可以向我提出辭職!萬局長不在家,我的話就是最高指令,聽懂了嗎?”
拘留所長唯唯諾諾道,“是...是...我這就準備放人...”
丁曉峰又說,“不是準備,是現在就...”
李霖實在聽不下去,生怕拘留所的人真把劉昌碩給放了。
和一個瘋子根本沒法理論,李霖隻能采取激進措施...
隻見他跨步向前,伸手挂斷了丁曉峰的電話...
丁曉峰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李霖給挂斷了,怒瞪着李霖道,“你找死!”
李霖毫不避讓,回道,“我看,是你在找死!”
丁曉峰撥開李霖的手,繼續撥号,準備現在就逼着拘留所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