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的好啊!
這一铐,你何天英這輩子的警界生涯,算是到頭了!
因爲李霖來的路上,吳城柱已經通知了省廳督察隊的同志來協助他,想必現在已經到平陽了...
還有紀委的楊和平,李霖也在路上向他進行了報備,說自己可能要去公安局鬧一場,讓他給兜好底。
“李霖,跟我走吧...别逼我動手!”
何天英這倒黴的孩子...他還在得意的笑。
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一陣細細簌簌的腳步聲。
隻聽有人驅趕看熱鬧的人群道,“都圍這幹什麽?都閑的沒事幹了是不是?都散了!”
聲音剛落。
一位同樣穿着警服,體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帶着兩名手下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市紀委駐公安局聯絡組組長賈錦程。
賈錦程見何天英铐了李霖一隻手,還準備铐另一隻手,連忙阻止道,“何天英!你幹什麽?李霖書記犯了什麽法你要把他铐起來?”
他并不認識李霖,隻是剛剛接到楊和平的命令,讓他來護一護李霖,不讓李霖吃虧,也不讓李霖真的大鬧公安局。
何天英見紀檢組的賈書記來了,先是一愣,緊接着回頭看了眼丁曉峰,尋求指示,但丁曉峰面色冷峻卻不言語,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才好。
直到賈錦程再一次呵斥道,“還不趕緊放開李書記!”
何天英無奈,隻能不甘心的掏出鑰匙,準備給李霖打開手铐。
但卻被李霖給拒絕。
李霖縮回手,手上帶着那支手铐,不苟言笑對何天英以及丁曉峰說道,“铐都铐上了,還打開做什麽?不是要将我關進拘留所嗎?我還等着呢!”
丁曉峰這才開口說道,“賈書記,你來的正是時候,你看看這個李霖...把我辦公室電話都給摔了!這成何體統!今天要是不嚴懲他,我們公安局顔面何在?是不是誰有怨氣都能來我們公安局撒一通?”
賈錦程也沒有料到李霖這麽難勸。
于是轉而對丁曉峰說道,“老丁,你先别動怒...是市委楊書記讓我過來調解你們倆的矛盾的...給我點面子,各退一步算了...”
丁曉峰本來還很不忿,但聽到是楊和平的意思,也就沒再說話,憤恨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别過頭去...
賈錦程又走到李霖面前,他先是瞪了一旁的何天英一眼訓斥道,“你還站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滾!”
其實他這麽做也是有意保護何天英,畢竟,濫用職權這種事,要是市紀委硬起手腕想收拾他,估計他工作都保不住!
畢竟他铐的不是别人,是山南的縣委書記,李霖!
李霖此時已經看出來了,賈錦程其實就是來和稀泥的,各打三個巴掌再給顆糖,想以他的方式息事甯人罷了。
可他來的不是時候,也沒有選對時機。今天市局不交出劉昌碩,丁曉峰不受到應有處理,李霖不會妥協。
因此,李霖并不買賈錦程的賬,反而是看出他有意偏袒公安局的人,于是對準備離開的何天英說道,“何天英,我知道你想公報私仇,但我告訴你,這仇,這輩子你也報不了!濫用職權,你等着受處理吧!”
何天英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麽地,聽到李霖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心裏打了一個哆嗦,不知道哪來的恐懼感,瞬間要将他淹沒。
他強裝鎮定,瞪了一眼李霖的背影,又看了眼賈錦程。
賈錦程眯着眼朝他擺擺手,讓他走。似乎是暗示他說,沒事,有我在這替你攔着,沒人追究你!
何天英這才淡定了些,擡起腳走出了丁曉峰辦公室。
賈錦程笑呵呵拿着手铐鑰匙,給李霖打開,說,“李書記,你也消消氣...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說呢?都是自己人,爲什麽非要鬧的不愉快呢?你說是不是?”
誰他媽跟你們是自己人?
李霖冷淡的看了賈錦程一眼。
賈錦程臉上笑容頓時消失,尴尬不已。此時他覺得李霖太不識時務了,給他台階都不知道下,難道真想被何天英給抓去拘留所不成?
李霖問道,“楊書記除了讓你來勸架,還有别的指示沒有?”
賈錦程說,“沒了,就是讓我來看看,别讓你們打起來。”
李霖說,“好,很好!看來地方紀委是指望不上了!”
賈錦程傻眼,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恰好此時李霖手機響起。
李霖連忙接通。
隻聽電話裏一個陌生聲音問道,“李專員嗎?我是省廳督察隊的,奉吳廳長命令前來支援你,我們到平陽市局了,你在哪?”
李霖說,“我在丁曉峰辦公室,你們上來吧!”
賈錦程和丁曉峰都納悶的看着李霖,心說這小子又找了什麽幫手?什麽幫手也敢到公安局撒野?
賈錦程笑嘻嘻的說道,“李書記,我看就算了吧...畢竟都是平陽的幹部,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傷了和氣...”
他話沒說完。
市局一名民警匆匆忙跑進來說道,“丁局、賈書記...省廳督察隊的同志來了...”
丁曉峰、賈錦程這才意識到,剛剛和李霖通話的竟是督察隊的人,他李霖竟然能調動省廳督察隊...兩人深感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