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宣卻攔住他說,“他既然不告訴我們,就有不想讓我們知道的理由,你貿然給他打電話問他這件事,如果小霖反問你怎麽知道的,你該怎麽回答?難不成要告訴他我們在監控他?”
徐藝龍連忙挂斷電話,一拍腦袋說道,“對呀,我們該怎麽跟他解釋呢...”
童小宣歎氣道,“他沒有向我們求助,證明這件事還在他掌控之中,我們也不用瞎着急。李霖又不傻,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和命運開玩笑的。”
徐藝龍點頭附和道,“對,你說的對,小霖不是傻子,他做事很有自己的章法。”
童小宣沒好氣的看了眼徐藝龍,心說你除了會附和我,能不能給出一點有建設性的建議...就知道對對對,是是是...要你何用啊!
沒轍,她幹脆說道,“我看這樣吧,阿冰繼續監聽李霖,一旦發現他那邊事态失控,我們就強勢介入!不管對方是誰,隻要膽敢對小霖下手,我們堅決反擊!”
緊接着,她霸氣的對阿冰說道,“打電話回燕京總部,調人!”
阿冰連忙點頭答應,“是,我這就去安排!”
童小宣繼續對徐藝龍說,“你在漢江官場比較熟悉,記住監聽器裏這個聲音,逐個去拜訪省裏的高官,先把這個人找出來,才好對症下藥!範圍也不用太大,肯定是正廳以上那些官員!”
徐藝龍問道,“你怎麽那麽肯定是正廳以上?小霖不過是個處級幹部,按理說廳級就能壓制住他。”
童小宣自信的說,“你沒聽到那人說,會在省委常委會上幫李霖說話嗎?”
徐藝龍恍然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句...也就是說...這人是省委常委之一...”
童小宣說,“沒錯!圈子就那麽大,相信你很快就能鎖定目标!”
徐藝龍搓着手,一臉壞笑道,“隻要知道這人是誰,那就好辦了!他敢威脅小霖,我先找人打他一頓出出氣!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弟!”
童小宣撫額苦笑道,“大哥,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還是你在燕京高中當大哥大的時候啊?動不動就打他一頓...用點腦子好不好?這是政治鬥争,輕則有人落馬,重則十死無生!你提高點警惕,就算你是燕京公子哥,在一群亡命徒面前,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徐藝龍沉下臉說,“知道了!我就開個玩笑...我能不知道這件事的嚴峻性嗎?我隻是玩世不恭,不是真傻。”
這時候你玩世不恭,那不就是傻嗎?
童小宣不想傷了徐藝龍自尊,于是說,“好了好了,你抓緊去打聽...有消息及時告訴我...阿冰你按部就班監控好小霖行蹤,實在不行,派幾個人去他上班的地方暗中保護!”
“是。”
阿冰答應一聲離開。
徐藝龍摟着童小宣的肩,狠狠在她臉上親一口說,“我去鎖定目标,你等我消息...”
童小宣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叮囑道,“小心點,别暴露了。”
“嗯!”
徐藝龍一臉正色。
一直以來他都想幫李霖做點事,彰顯一下他這個當哥的實力,可是一直以來李霖都沒有求過他。
這次,無論如何,要幫李霖一把。
...
回去的路上。
車裏。
程景軒看屠明臉色不好,于是勸道,“屠書記,那個李霖就是個不識時務的東西,包括趙省長在内,很多省領導都對他沒什麽好感...您也不用因爲他一兩句話生氣...他一個小小的縣處級幹部屁都不是,遇着機會,狠狠打壓他就是了!”
屠明若有所思的看着車外不斷後退的事物,沒有立刻回應程景軒的話。
他堂堂省委副書記,當面警告李霖都沒有用,談何打壓?
就算能把李霖貶爲小職員,恐怕,也起不到警醒他的作用,更得不到他手中掌握的那些證據。
他歎口氣說,“小程,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已經被他逼到十字路口,不得不做選擇了。”
啊?
程景軒一臉的驚愕。
想象不到李霖如何能将屠明給逼到這般處境。
他現在還不知道“本子”的存在,如果知道了,他恐怕會比屠明更加恐懼。
程景軒說,“書記...到底發生什麽事?這麽多年從沒見您這麽緊張過...”
屠明想了想說,“李霖掌握了我一些黑料,準備随時曝光我。”
啊?
程景軒又是一驚。
屠明繼續說道,“這裏邊也包括你的黑料...”
程景軒腦袋嗡了一聲,差點沒有握緊方向盤...
他顫抖道,“書...書記...我冤枉啊...我一直奉公守法...我...”
屠明冷笑一聲,一擺手說,“緊張什麽!誰身上沒點毛病?要倒台也不是你我兩人...整個漢江官場,很大一部分人都将跟着陪葬...李霖,他有這個膽子跟這麽多人作對嗎?呵...就算他把本子交給王書記,王書記也得頭疼,該怎麽辦,他也得掂量掂量!一旦漢江出事,他這個省委一把手,必受牽連!”
程景軒吓的抖如篩糠...
屠明看他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的說,“好好開車,别李霖沒把我怎樣,再死在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