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級大佬又怎麽了?人生依舊充滿了無奈...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裝糊塗,就是看,等關鍵時刻再力挽狂瀾。
比如事态完全失控...
他走到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串雪白的念珠,放在手心搓了搓,盤了盤...
這是他夫人送給他的,說是價值五百塊的星月菩提子,配件是普通瑪瑙...讓他心亂的時候拿出來盤一盤,靜靜心。順便也是爲将來退休後培養一個文雅的愛好。
王瑾将念珠在手中盤着,他知道這串珠子是極品,配件也是昂貴的寶石...本來是與自己身份不符合的,但他真的很喜歡...所以就裝糊塗,假裝不懂,放在抽屜裏獨自欣賞。
他夫人也知道他什麽都懂,故意将珠串說的一文不值,這樣一來,他心裏的負擔就少,負罪感就輕...
女人啊女人,真是狡猾的動物。但男人又何嘗不是裝糊塗的高手!
一連串的事在王瑾腦子裏炸開花,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個畫面一個畫面循環播放...
先是趙躍輝...這個常常冷着臉的大胖子...平時看起來與王瑾相處的不錯,處處事事必來彙報請示,讓人很難聯想到他會是一個野心家。誰能想到,他竟私下培植勢力,幹起中飽私囊的勾當...最近又與屠明走的極近,像是密謀要篡位一樣。
而屠明呢。是個比女人還狡猾的白臉奸臣...他心思缜密,手段狠毒。一直以來王瑾對他都是點到爲止,他倒是也很識趣,從不與王瑾正面沖突。不管你說他什麽,他總是笑嘻嘻的,“王書記你說的是,你說對...”讓人有火也不好發出來。
現在看來,他和趙躍輝蛇鼠一窩,都是能忍旁人不能忍的野心家!
你方唱罷我登場...關鍵時刻,這些人是要拆你的台的!
現在不正是關鍵時刻嗎?不得不敲打一下了!
王瑾睜開眼,将手串放進抽屜裏,鎖好。然後又從另一個抽屜裏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上面寫着——省紀委收。
猶豫兩秒之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趙躍輝。
“躍輝啊,你來一下...”
“好,我馬上就到。”
等到趙躍輝到了王瑾辦公室,王瑾端坐着,一臉的正派。
這搞的趙躍輝心裏沒底,不由得也凝重起來,問道,“王書記,有什麽事?”
王瑾也不急着說話,将那個寄往紀委的牛皮袋子往他面前一推,才說道,“你先看看這個。”
趙躍輝看到牛皮紙袋上寫着的“紀委收”三個大字,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
他故作平靜,揭開袋子,掏出了裏面一指厚的稿紙,當他看清頭一頁上寫着被舉報人是自己之後,腦袋嗡一聲空白...
他手指略有哆嗦,緊張的喉結翻動,強忍着心中慌亂一頁一頁的翻看下去,看到有人舉報他從棚戶區改造套取财政巨額财政資金時,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王瑾看時機差不多了,沉吟一聲,說道,“裏面的内容,看清楚了?你有什麽想說的沒有?”
趙躍輝擦擦頭上的汗,抿了抿因受驚而幹癟的嘴唇,顫聲道,“這是誣告。”
王瑾笑了,說,“是不是誣告,紀委一查就知道。躍輝,你經得起查嗎?”
趙躍輝喉頭哽住,一時間愣住說不出話來。
他這時回過來味,既然王瑾選擇把這些舉報材料給他看,說明是想給他一次機會...這時候若是再不坦誠相待,王瑾一怒之下肯定要讓紀委介入,若是燕京紀委下來,他這個省長可就當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