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龍剛、張弛他們倆一起吃了午飯。
張弛這小子,現在跟龍剛跟的很緊,上班的時候一口一個龍主任,下班的時候一口一個龍哥。
結賬的時候也是,死活攔着李霖和龍剛不讓結賬,雖說錢不多,花兩百塊,也讓他花出兩千塊的豪氣。
不得不說這小子有眼力勁,跟對人,将來還是會有一番成就的。
省裏的事忙完,李霖就準備回山南。
但聽說候耀東從外地出差回來了。
李霖就決定去東盛坐坐,見見候耀東聊聊最近的時局。
因爲吃飯的地方就在省廳附近,距離東盛酒店也不算遠。
步行的話,也就二十多分鍾...
李霖正想靜一靜,于是就讓張雨沛開車先去了東盛酒店。
他則是步行前往。
就在他與龍剛、張弛揮手再見之後。
路對面一台黑色的商務車裏。
兩個賊頭賊腦的家夥,一直盯着李霖的身影沒有挪開。
看到李霖一個人沿着人行道朝東邊走,他們立刻認爲,作局的時機成熟了。
其中一人連忙他掏出手機打給了胡建秋,彙報說,“老闆,李霖正一個人朝東邊走,前邊會經過一個鬧市區,再往前走,南北向有兩條小胡同...您看,現在要不要動手?”
胡建秋絲毫沒有猶豫,當機立斷道,“演員馬上到位,你們給我緊跟李霖,随時彙報他動向!”
“是!”
手下答應一聲便挂斷了電話,轉頭對同伴說,“走,遠遠跟上他!”
走在綠蔭遮蔽的人行道上,李霖打開了扣緊的襯衣紐扣,整個人松弛下來。
他總結了一年多以來自己身上的發生種種事,又反思了自身存在的缺陷。
最後,自嘲般歎口氣,笑着說出了“過剛易折”四個字。
他“過硬”的性格,形成于少年時期。
除了姑姑李蓉言傳身教之外,還有自身的經曆。
上學的時候,他表現的極爲能忍,以至于同學們以爲他就是個窩囊廢。
遭人白眼、輕視、排擠、打壓...屢屢發生在他身上。
一直到上了大學,他還是這個樣子。
沉默寡言,不善交際...内心的火熱,一直壓抑着。
他的改變,要從考入平陽市政府,成爲錢淩雲秘書開始。
錢淩雲總是笑着教導他,一個能忍的人固然身上擁有别人無法比拟的強大和堅韌。
但是一味的忍,久而久之,你會發現,想要爆發的時候,沒了勇氣。
那麽忍,就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成了伴随一生無法改變的習慣...你就要做好默默無名過一輩子的準備。
韓信忍是因爲他胸懷大志、胸有韬略,他知道自己隻要活下去總有一天能出頭,是他的高格局高站位,讓他不屑于與平民百姓去争高低。
但你呢小霖?剛大學畢業出來,正是經驗不足、有沖勁的時候,你難道就想在這溫水裏混一輩子?
你現在應該去碰壁!去尋找矛盾去解決矛盾,善于利用矛盾,用心享受矛盾!
那些開的最美的花和最甜的果實,往往生長于布滿荊棘的地方,你伸手想要的時候,就注定了傷痕累累。
怕有用嗎?怕,就隻能坐視别人享受最甜美的果實!
所以從那以後,李霖就變了個人,眼中那銳利的光芒時隐時現,隐時低調恭謹,現時總能令人退避三舍!
錢淩雲是李霖的伯樂、知己、貴人!
是他挖掘了李霖的潛力,教他如何處事如何處人。
正因他從此不怕,才有了被貶之後,在鄉政府暴打顧大同的畫面。才有了敢于跟何家正面相抗的勇氣...
正如錢淩雲所說的,如果他退縮了,怕了,忍了...恐怕那時就會成爲盧煜明的一條走狗,成爲何天明那種官二代眼中的喪家之犬,成爲白潔口中一無是處的廢物!
但也是因爲他的硬氣,讓他屢屢成爲強權手中的一把刀...替他們開山劈石!
現如今,又被趙躍輝給盯上了,不斷給自己遞刀,不斷的慫恿他去點燃導火索...
通過與程偉和吳城柱的交談,李霖也将現在的局勢看的越來越清楚。
想到這些,李霖苦笑着搖了搖頭。
道路兩旁的商鋪漸漸多了起來,但這裏是新城區,道路寬人流少,遠沒有形成鬧市的程度。
又往前走了約麽幾百米,就隻剩下零星商鋪開着門,略顯蕭條。
就在他經過一條南北巷子的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吸引了李霖的注意力。
李霖在巷子口駐足,疑惑的往巷子深處看去。
當他看清楚是四個混混在搶一個女人的手提包的時候,頓時驚訝不已!
這可是省中心城市,治安向來是各地市标杆,而且這個位置還離省公安廳這麽近。
怎麽也無法将混混搶劫的畫面,代入到這座美麗的城市。
這時,混混們看到了巷子口的李霖。
其中一人掏出匕首指着李霖威脅道,“媽的,别多管閑事,趕緊滾!”
李霖沒動,而是去看那個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女人...隻覺她很臉熟,看不太清,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見李霖仍站在巷子口不走。
四個混混摩拳擦掌就朝李霖走來。
李霖淡定的掏出手機,撥通幺幺零說,“我報警,省公安廳東一公裏處的巷子裏有人搶劫...”
看到李霖報警,四個劫匪怒罵一聲“他媽的算你狠”,然後撒腿就朝另一頭兒跑去。
顯然他們也知道警察離這裏很近,稍有遲疑就會被抓住。
既然知道這裏離警廳很近,爲什麽還敢冒險在這裏搶劫呢?
李霖眯着眼看了眼仍坐在地上,死死抱着手提包哭泣的女人。
又看看這個巷子的布局...
兩透透氣,但中間還橫着幾條巷子,錯綜複雜,還沒有監控。
這種地方...簡直是敲人悶棍的絕佳場所。
李霖朝着遠處的女人喊了一聲說,“你安全了,警察馬上到!”
說罷,也不等女人回複,轉身離開了巷子。
蔡曉坐在巷子裏,本來還期待着李霖過來把她攙扶起來。
可她偷偷瞟向巷子口一看,他媽的,人沒影了!
這怎麽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這英雄救美...好像是救了,怎麽又好像沒救?
這人,就這麽冷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