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和李霖之前就認識的關系,他現在站在崔金發的身後覺得尴尬不已,生怕李霖連累到他,被崔金發記恨。畢竟崔金發可是他頂頭上司!
崔金發冷着臉,向前走了兩步,嘴角發狠的對李霖小聲說道,“你别得意!等以後我有機會再收拾你!”
李霖冷冷一笑說,“你也不要自視甚高,以後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崔金發氣的臉都黑了...
從業多年,還從沒有遇見過哪個處級幹部敢跟他當面對着幹的,就算是以前他給趙躍輝開車的時候,也沒有哪個官員敢跟他這樣說話!
他忍住這口氣,一擡手說道,“來人,把這幾個搶劫犯帶回局裏。”
李霖沒有攔着。
因爲已經知道了這幾個人的身份,也知道了他們是受誰指派來的,四個人還都是公家單位的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就算崔金發把他們帶回去又給放了,那也不影響最終的結局。
但這時候崔金發不這麽想,他得意的看着李霖笑笑,以爲終于在李霖面前扳回一局,他說,“李霖,你看到沒?你費盡心思抓到的人,到了我手裏我很快就把他們給放了,你能奈我何?現在是不是恨我恨的牙癢?哈哈哈...恨吧,你就恨吧,我就喜歡看人家恨我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哈哈哈...”
李霖也不惱,淡笑道,“崔局,看到你這麽得意我就放心了,你可能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崔金發臉一沉說道,“到底是我狂還是你狂?你一個縣處級幹部,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誰給我的勇氣?”
李霖正色道,“漢江這數千萬百姓給的!”
崔金發嘴角一扯,不屑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整天把老百姓挂在嘴邊的人,真以爲自己是青天大老爺,是救世主?哼,不知所謂!”
李霖指着崔金發身後的路的盡頭說道,“崔金發,像你這種幹部,早該下台了,你看看你身後正趕來的是誰!”
崔金發冷笑一聲回過頭,隻見一排警車正從遠方急速駛來...
雖然看不清車牌,但此時崔金發心裏已經隐隐感覺到不妙,因爲省廳就在那個方向,該不會又是裴省長來了吧?
他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霖,心說,你李霖到底什麽身份?怎麽可能讓裴省長三番兩次爲你出頭?
但爲了面子,崔金發硬着頭皮說道,“哼,就算裴省長來了那又怎樣?我正常執法,他還能免了我不成?别以爲跟裴省長認識就能壓我一頭,李霖,你還沒這個資格!”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省委方向,也有一排黑色轎車正向這裏急速駛來。
就在他話音剛落,裴榆林和吳城柱乘坐的警車已經行駛到跟前。
崔金發狠瞪了李霖一眼,然後轉過頭換上笑臉,小跑着去迎接兩人。
“裴省長、吳廳長...你們怎麽來了?”
崔金發滿眼帶笑,卑躬屈膝的像個奴才似的。
這次裴榆林沒有發話。
吳城柱冷冷的瞪着崔金發說道,“還有臉問我們爲什麽來?我們要是不來,這新城分局,是不是要在你領導下造反了?”
崔金發驚恐說道,“吳廳,您這話什麽意思,我可是盡職盡責啊...”
裴榆林背着手冷哼一聲說道,“你給誰盡職盡責,你自己心裏清楚...”
崔金發還想辯解。
這時,王瑾的車隊駛了過來。
臉頰微腫的穆志恒并沒有休息,他陪王瑾一起來了。
他率先下車,幫王謹打開車門,然後兩人快步的走到了衆人面前。
看到王瑾的一瞬,崔金發徹底傻眼了,他這才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他本能的身子往後縮了縮...想要消失在王瑾視野中。
而吳城柱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背後推他一把說,“你躲什麽躲?剛才不是挺有種嗎?”
崔金發進退兩難,緊張的喉結翻動,兩條腿已經逐漸發軟...
見王瑾過來。
“王書記...”
裴榆林、吳城柱、李霖...等人紛紛迎上去,點頭與王瑾打招呼。
王瑾點點頭回應着,始終面沉似水。
他腳下沒有停,徑直走到崔金發面前,站定,冷冷的逼視着他。
崔金發抖如篩糠,站不穩,擡不起頭,喉嚨眼裏發出細小的聲音,“王...王書記...”
王瑾冷哼一聲,打量他一圈,說道,“你就是崔金發?”
“是...是...”
崔金發應道。
“媽的...瞧你那樣子,哪一點像我們黨的幹部?我看像條狗!像走狗!”
王瑾怒聲呵斥道。
李霖驚訝的看了眼王瑾的背影,沒想到王瑾也會爆粗口啊...一瞬間,隻覺王瑾的背影高大威猛許多。
緊接着王瑾轉頭對裴榆林說道,“裴省長,我也要批評你,看你帶的什麽隊伍!”
裴榆林微微點頭,接受了這個批評。
王瑾又說,“你說,該怎麽處置?”
裴榆林說,“免職,回家反省!”
王瑾說,“不夠!讓你們紀檢組好好查查他,看他是怎麽一步步淪爲蛀蟲的!”
裴榆林點點頭,“是,讓紀委徹查他!”
崔金發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