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定,所有人開始按部就班投入工作。
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分别到樓上休息室休息。
燕京。
某傳媒公司。
胡建秋坐在老總辦公室裏,定定的看着辦公桌後的牛總,似乎在等他答複。
牛總推推眼眶上厚重的眼鏡,嘴角露出一絲絲擔憂又不甘的意味,歎口氣說道,“建秋老弟,這件事太大了,我怕曝光出來,會有相關單位找我們公司的麻煩啊!那畢竟是漢江省委一把手,我們要整他的材料放到網上...他一定會找關系對付我們的!我公司開的好好的,我可不想得罪大人物啊!”
胡建秋二話不說,從兜裏掏出一張支票放到他桌面上說,“五百萬...你考慮一下!”
牛總看看支票,又看看胡建秋,心癢難耐,但...他爲了這點錢得罪大人物也不值得啊!
他說,“建秋老弟,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做了這件事之後,我以後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問題!”
胡建秋又掏掏口袋,又一張支票拍在他桌面上說,“再五百萬!你這個小破公司,市值也就這麽點錢吧?你知道我爲什麽找你嗎?我是看中你背後的人脈!隻有你發布的消息,才有可能不會被大面積屏蔽,才可能出現在億萬網民的視野中!
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嗎?這件事過去之後,你的公司大可以不開了,有了這些錢,重新注冊一家不就是了嗎?你要是還拒絕我,我二話不說起身就走,你不想掙這一千萬,大有人想掙!”
說罷,胡建秋作勢準備起身。
牛總連忙攔下他,說道,“胡總且慢!看在咱們倆多年的交情上,這一千萬我收下了!但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胡建秋說,“有什麽話你直說!”
牛總說,“我在燕京宣傳部門是有關系,但人家願不願意幫忙,能幫我多少忙,那我就不知道了!”
胡建秋說,“隻要你肯幫忙,就算最後事情沒有達到預期,我也不會怪你。這錢你安安穩穩收好,什麽時候發布新聞,你告訴我一聲...我要親眼看着王瑾在網上被搞到身敗名裂!”
牛總點點頭說,“好,有你這話我心裏有數了...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幫你把這件事的熱度炒上去...”
“多謝了!”
胡建秋道完謝轉身就走了。
說實話,他其實對于網曝王瑾并沒有多少信心。
因爲以王瑾的人脈,肯定能夠将網上的負面消息化解于無形之中。
但現在沒有辦法了,隻能劍走偏鋒,多給王瑾找點麻煩,先讓他自顧不暇。
隻有他沒有功夫對付趙躍輝,趙躍輝才有可能反敗爲勝...
隻不過,這一千萬花的,有點太他媽憋屈了!
他和這個牛總也沒有過深的交情,隻能用錢來打動他。
至于他收了錢到底辦不辦事,那就拿不準了...
處處都充滿了不确定性。
這也是爲什麽他一直不願來京城活動的原因。
因爲京城水太深...幾千萬砸進去都不一定能有一個水花出來。
“哎...隻能硬着頭皮往上沖了...如果趙躍輝完蛋了,我他媽不也完蛋了?”
這麽想着,胡建秋走出了牛總的公司。
到了樓下,坐上車。
司機問他,“老闆,還去哪?”
胡建秋說,“走,去燕京紀委!”
他準備去遞狀子。
把跨河大橋案的線索全都交到燕京紀委那裏。
他是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去的,在燕京紀委根本就不認識人,而且,他看到紀委的招牌就心裏發怵。
可還是那句話,現在已經到了絕路,不拼一把,那是不行了!
至于狀子遞上去能不能起到效果,那就不知道了。說不定也會被移交省紀委重新核實...
畢竟全國各地那麽多案子,比這嚴重的比比皆是,燕京紀委又不是神仙,怎麽管的過來?
但這次他走了狗屎運了...
不僅牛總收了錢辦了事...
就連他遞上去的狀子,也受到了燕京紀委的重視。
漢江,省公安廳後院。
李霖帶着組内的同志,從一大堆舉報件中,梳理着有用的信息。
龍剛則是帶人,去查蔡曉失蹤案...
就在這時,楊婷突然走過來叫了李霖一聲。
“李處,你過來看一下...”
李霖以爲她有了什麽重大的發現,于是連忙起身走過去,俯身向電腦屏幕上看去,并問道,“發現什麽了?”
楊婷說,“是王瑾書記,網上有幾則報道,說碧水縣跨河大橋事故,是王瑾書記以權謀私、偷工減料造成的...”
聞言,李霖心頭一震...
趙躍輝一直想用跨河大橋案搞王瑾。
李霖也猜到了這次事故與王瑾有關聯。
但聽到這則報道,還是覺得震驚不已。
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正在轟然倒塌...腦海中那個溫和的嚴肅的小老頭兒的形象,也不再那麽可愛,反而有些可恨!
糊塗啊!
一次心軟,就給數十個普通家庭帶去了滅頂之災...
王書記...你的良知呢?你的一心爲民的決心呢?
看着視頻中對跨河大橋事故詳細的解讀和剖析...李霖不禁握緊了拳頭!
省長是違法亂紀的腐敗分子。
省委書記現在也成了重大事故的始作俑者...
這漢江的政界,還有沒有一個好官?
還有沒有一個純粹的大公無私的共産黨人?
“你們先忙着,我去一趟省委!”
李霖臉色陰沉的對屋内幾人說道。
衆人默默的看向他,神色凝重,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