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說,“不用想就知道是對手幹的,這個對手是誰,想必大家都心裏清楚。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這時候,看來他是坐不住了,也是最後的殺手锏了!隻要王書記挺住這一時半刻,必定能粉碎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吳城柱點點頭說,“你說的很對...這就是圖窮匕見了...這一擊不中,他們必遭圍剿!怎麽樣,你們有什麽線索沒有?”
李霖說,“正是爲這事找你,查一下胡建秋的位置吧,先把他監視起來。我猜測,曝光跨河大橋案的事,必是趙的手下做的,胡建秋正是趙的第一得力幹将,按照這個邏輯,蔡曉失蹤跟他脫不了關系,隻要龍剛查出線索,就可以先把他拘留起來。”
吳城柱說,“好,我這就派人先摸清他位置,實時監控。隻要你們找到證據,就有理由拘留他。之後呢?不會是想從胡建秋嘴裏套出關于趙的證據吧?我覺得不太可能。”
李霖說,“我也覺得有難度,但是...他是所有證據中重要的一環,不能讓他跑了。”
吳城柱點點頭,“明白了...”
回到後院辦公室。
楊苗将梳理出來的脈絡交給李霖說,“這些都是舉報趙躍輝的信件...有兩件說的是他搞不正當男女關系,有三件說的是他大搞權錢交易...我覺着這些都很有價值。比如第一件,是女方的丈夫在發現趙與自己老婆保持不正當關系後舉報的...另兩件是兩個私企老闆,舉報趙收受賄賂、暗箱操作競投标...”
李霖看了看,對楊苗說,“看舉報的内容,可見被害人對趙恨之入骨,我看可以作爲突破口,先固定一部分證據。你帶人去見這幾個受害者,讓他們提供詳實的證據,并留下證言證詞...有信心嗎?”
楊苗用力點頭說,“我有信心。”
李霖說,“好,你和炜剛一起去吧...記住,一定要視受害人配合程度,再決定要不要讓他們提供證據,免得打草驚蛇。第二,隻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收集證據,不要讓自己置于危險境地。”
楊苗凝重點頭,“是領導,我知道了。”
楊苗收拾一下桌上材料,叫上劉炜剛便去尋訪受害人...
不久,龍剛也急匆匆的從外邊回來。
來不及喝一口茶,就向李霖彙報說,“霖哥,查到了,蔡曉坐上胡建秋的車之後,去了建秋實業總部...半個小時後這台車從地下室出來,去了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地...據了解,這個工地已經停工一年多,連看門的人都沒有...而這台車在工地待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出來....順着這條線索,我帶人去了那個工地,發現一個未完全凝固的水泥池...”
聞言,李霖眼皮猛跳,神色緊張的看着龍剛...
龍剛的表情也從匆忙變爲憤怒,咬牙說道,“我們挖開了那個水泥池...發現了蔡曉的屍體...是被人勒昏,然後扔到池裏再用混凝土封起來的...”
李霖瞳孔猛縮一下,雙拳握緊,“哐”一拳砸在桌面上,憤怒道,“一群畜生!”
緊接着他問道,“人抓了嗎?”
龍剛說,“嫌犯已鎖定,都是建秋實業的職工,隻等你一聲令下。”
李霖點頭說,“先封鎖消息,秘密抓捕,不要打草驚蛇。”
龍剛凝重點頭道,“好,我這就安排下去!”
李霖緩緩起身,神色凝重原地踱了兩步,思考道。
隻要胡建秋承認是受趙躍輝指使殺人,就可以對趙躍輝實施逮捕。
在沒有獲取口供之前,還是應沉穩應對,不能讓趙躍輝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随即他拿起内線電話打給了王瑾。
但無人接聽。
他隻能焦急的等待彙報。
王瑾之所以接不到電話。
是因爲他被夏豐裕請去了省委招待所...
夏豐裕依舊對王瑾以禮相待,在會客室與他見了面。
但王瑾自知犯錯,沒把自己再當成漢江的主人在夏豐裕對面坐下,而是直直的站在夏豐裕面前,一臉的慚愧之色。
夏豐裕緩緩開口道,“王書記,我受燕京紀委委托,就跨河大橋案,與你進行一次談話。就網絡中曝光的内容,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王瑾緩緩低頭說道,“夏組長,我承認,新聞中提到的有關跨河大橋案的細節,大部分都是真實的...是我老家的侄子,他們主動找到我想承包大橋施工。
我迫于家族情面,暗示發改委負責人,用暗箱操作的手段,将工程給了他們了...當時我還千叮咛萬囑咐他們,一定要确保大橋施工質量...
可是誰能想到...這幾個小崽子,爲了賺快錢,又将工程轉包給了另一家企業...另一家企業又轉給了下一家...層層加碼之後,項目利潤大幅縮減...以至于出現了偷工減料的行爲...最終導緻大橋驗收不合格,被一場大水沖垮。
夏組長...我王瑾是罪人,我沒有什麽好說的,請組織給我最嚴厲的處置!免我的職,判我的刑,我不覺得冤,判的越重,我良心才越安甯...我對不起碧水縣的百姓,對不起那些無辜的受害者...”
夏豐裕默默的聽完,然後指指沙發說,“坐下吧。”
王瑾一愣,眼中有光閃動,他向後退了一步,坐下。
夏豐裕問,“若是不查你,你有想過向組織坦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