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逐漸放松。
王瑾笑笑說,“夏組長誤會了,我可沒有一丁點小心思...有件事你可能還不太清楚,屠明之所以自守,其實,也是李霖的功勞。若是沒有他暗中發力,說不定屠明就跑了...可見李霖是有和大人物掰手腕的能力的。他能把屠明扳倒,相信也能制的住趙躍輝。”
夏豐裕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屠明也是個硬骨頭啊,不好啃。我本想從他那裏撕開一個口子,看能不能直接将趙躍輝拿下,可不管我們怎麽引導,他隻是對自己的違法行爲供認不諱,對其他人的罪行閉口不談...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周折再去重新搜集證據啊。”
王瑾說,“這也在意料之中。興許他跟趙躍輝達成了某種攻守同盟協定,他還期望着趙躍輝當上省委書記之後,能夠幫他屠家重新站上巅峰呢。我記得他家裏有兩女一子,這是要給後代留一條出路啊。”
夏豐裕笑着點點頭,“你分析的不錯,我們正想以此作爲突破口,看能不能讓屠明主動去指認趙躍輝的罪行...不過難度很大,還是要雙線并進,一邊查證,一邊引導...好了,今天就聊這麽多,你抓緊時間讓李霖來與我對接,我們共享情報,共謀對策。”
王瑾起身,鄭重的點點頭,離開了省委招待所。
回到省委辦公室之後,不等他打電話給李霖,李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接通之後,王瑾似乎心情很好,笑道,“小霖,我剛處理些要緊事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是不是案子有進展?”
李霖說,“趙躍輝的情婦蔡曉,死了。嫌疑人已鎖定,暫不确定與趙躍輝有沒有直接關聯,我已讓省廳秘密抓人,當然,還是以配合調查的名義,看能不能從嫌犯口中問出有用的線索。”
王瑾凝重的點點頭說,“竟然...死了?這死的也太蹊跷太巧合了...我支持你的計劃,先以配合調查失蹤案的名義将嫌疑人控制起來。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引起某些人的警覺和恐慌...”
李霖說,“是,我知道了。”
王瑾又說,“我剛與燕京紀委的夏組長見過面,他已經知道我們組建聯合調查組的事,你盡快去與夏組長對接一下,配合好夏組長的工作。”
見過夏豐裕了?
李霖心思一沉,馬上就聯想到,會不會是因爲跨河大橋案,王瑾被約談了?
聽他說話輕松的口氣,可見雙方談的不錯,應該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既如此,也就意味王瑾暫時不會受到追究,漢江的大後方算是穩定了。
現在可以全力以赴,對付趙躍輝了!
李霖點頭答應,“好,我這就去與夏組長對接。”
半個多小時後。
李霖來到了省委招待所,見到了夏豐裕。
兩人一見面,夏豐裕便笑了。
他主動開玩笑道,“喲,我們漢江的李組長來了呀?快請坐快請坐...不知有什麽指示啊?呵呵呵...”
李霖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夏組長見笑了,省委組建調查組的本意,也是爲了與夏組長您搞好配合,盡快結案。我這個小組長當您的兵都有點不夠格,您就不要笑話我了...”
夏豐裕見李霖如此的謙虛,笑的更燦爛了,手指不住的點着李霖說,“你小子呀...好了,言歸正傳,掌握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沒有?”
李霖神色恢複嚴肅說道,“省廳民警在一處荒廢的工地找到前不久失蹤的記者蔡曉的屍體...她掌握有趙躍輝違法證據,不排除是趙躍輝殺人滅口。目前我們封鎖了消息,正在進一步調查當中...根據省紀委提供的舉報線索,我們的小組成員已經深入到一線去核實,很快就會有回音。這些證據隻要能固定住一條,就可以對趙采取措施。”
聞言,夏豐裕的神色逐漸凝重,他萬沒有想到,趙躍輝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片刻,他沉聲道,“順着這個線索查下去是不錯的辦法,但就怕打草驚蛇...這樣吧,我約談一下趙躍輝,先穩住他,給你打個配合...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放開手腳大膽的去幹。”
一開始李霖沒有理解夏豐裕的意思。
約談...怎麽能穩住呢?
但很快,他就笑了。
約談趙躍輝,可以向他釋放煙霧彈,讓他誤以爲燕京紀委已經開始查跨河大橋案,沒有将關注點放在他的身上,這樣一來,他自然而然就會放松警惕。
對于胡建秋被請去警局配合調查蔡曉失蹤案,也不會再那麽敏感。
确實是個穩住他的好辦法。
李霖笑着點點頭,“姜還是老的辣,夏組長一出手,我再學十年也追不上呀。”
夏豐裕又是笑着點了點他說,“你小子...越來越皮了...你還年輕,早晚有一天,你會超越我們的,呵呵呵...”
李霖走後,夏豐裕便讓手下人通知了趙躍輝。
說夏組長找他談話,請他盡快來一趟。
趙躍輝心裏沒底。
皺着眉頭在屋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還是高成河看不下去了,說道,“老闆,我覺得您大可不必擔心,如果燕京紀委真的在查你,就不是請你去談話,而是直接派人來了...您說對嗎?”
這個道理,趙躍輝自然是懂。
他怕的是,萬一去了省委招待所,不讓走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