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咕噜噜轉,不知道心裏又想起了什麽。
沒多久,夏豐裕就快步走了進來。
趙躍輝連忙起身與其握手寒暄道,“夏組長,抱歉,讓您久等了。”
夏豐裕請他坐下,笑笑說,“你們省政府忙,我能夠理解,我這談話的工作也不是很緊要,早談晚談一樣的。”
趙躍輝連忙說道,“一樣重要,一樣重要的...隻要夏組長一個電話,我堅決配合。”
夏豐裕笑着點點頭說,“那我們開始吧?”
趙躍輝說,“好,有什麽需要配合的,請夏組長指示。”
夏豐裕緩緩點頭說,“那就從你當前的工作開始吧,談談你們漢江的經濟發展,再談談反腐成效...”
趙躍輝清清嗓子,逐漸進入狀态,語氣鄭重的說道,“近年來,漢江的經濟發展逐漸步入正軌,馬上進入高速發展的階段...反腐倡廉工作也初見成效,幹部思想覺悟大幅提高,從被動轉爲主動...總的來講,漢江的發展有成績,但短闆仍未補齊...夏組長,我就說這麽多,不當的地方還請指正。”
夏豐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猛然問道,“基層的幹部覺悟有所提升,那麽高層的幹部呢?特别是你們這屆省委班子成員...有沒有覺得自己是高級幹部,漢江金字塔頂的存在,省級紀檢部門對你們無法監管,所以就對自身廉潔放松警惕了呢?”
“這...”
趙躍輝先是一愣。
緊接着感到後脊背發涼...
心想夏豐裕這番話,不會是在點他吧?
他有點緊張的咽口唾沫,尴尬的笑笑說,“夏組長...我認爲,我們這屆班子成員,覺悟和自持力挺高的,我們也在不斷的學習上級反腐倡廉的精神,也在不斷的提升自己...縱使有不足之處,也正在逐漸的彌補...”
夏豐裕冷笑一聲道,“是嗎?如你所說你們省委班子素質都這麽高,怎麽還會出現屠明這種腐敗典型呢?”
原來是在說屠明!
趙躍輝松口氣,說道,“個例,每個地方都有存在的...十根手指伸出來還不一般齊呢,何況是人的素質和覺悟,更是有高低之分。但不能因爲屠明一顆老鼠屎,就否定我們漢江整體...”
夏豐裕笑道,“你确定,你們漢江的鍋裏,隻有這一顆老鼠屎嗎?”
趙躍輝的心又懸了起來,緊張問道,“夏...夏組長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呢?”
夏豐裕冷笑着注視着趙躍輝,緩緩說道,“我看你這個省委二把手也該好好反思反思了...”
趙躍輝驚恐道,“夏組長...我...”
夏豐裕不等他說下去就接着說道,“你跟省委王書記搭班子那麽久,怎麽就對他犯下的錯誤,置若罔聞呢?是有意包庇,還是後知後覺呢?你們漢江接二連三的出事,你身爲省委二把手,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趙躍輝驚的瞪大了眼珠...
沒有想到,夏豐裕口中犯錯的人,竟是王瑾!
看來胡建秋去燕京這一趟沒有白跑啊,跨河大橋案終于還是引起燕京高層的重視了!
若不然,夏豐裕也不會突然提起這件塵封已久的舊案!
趙躍輝的心情如同坐了一趟過山車...七上八下、驚喜交加!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夏豐裕,明知故問道,“夏組長,你說王書記...他到底犯什麽錯了?”
夏豐裕冷哼一聲說道,“到現在你還打算包庇他?我就不信你一點也不知情...就算你以前不知情,難道最近沒有看新聞嗎?跨河大橋案鬧的那麽大,燕京領導都被驚動了,你敢說一點都不知道嗎?”
趙躍輝繼續套夏豐裕的話,激動的說道,“夏組長...這不可能啊!跨河大橋案不是早就結案了嗎?罪魁禍首也已經伏法,怎麽又會牽連到王書記呢?王書記兩袖清風的人,打死我都不信他跟這件案子有糾葛!夏組長,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還裝上了?
不過,正合夏豐裕的意思。
他笑笑說,“趙省長啊...你太淳樸了!你被王瑾善良的外表給欺騙了!不過這件案子我們還在調查當中,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細節,我隻能告訴你,他王瑾确實有以權謀私的嫌疑...我們現在正在全力調查此案,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你呀,身爲省委二把手,回去後好好反思反思...想想你身邊還有沒有像王瑾、屠明這樣的腐敗幹部,如果有什麽線索,請及時向我們傳遞。”
趙躍輝心中狂喜,臉上平靜又悲憤道,“會的,會的...如果我發現身邊有這樣的幹部,絕對不會姑息的...”
夏豐裕歎口氣說,“王瑾的事你知道就好,一定要替我們保密...之所以告訴你這麽多,是因爲,我對你的信任...我們調查組在漢江工作期間,還希望趙省長你多多配合,幫助我們早日調查清楚跨河大橋案,将相關責任人繩之以法。”
趙躍輝激動的霍然起身,言辭堅決的說道,“夏組長請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組工作!”
夏豐裕朝他擺擺手讓他坐下,說道,“我相信你...現在漢江,全賴你主持大局了!”
嘴上這麽說着,夏豐裕心裏笑道,看來這傻子是上套了,估計這會兒他心裏美的跟吃蜜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