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騎虎難下之際...
胡建秋先忍不住,對着一衆手下緩緩開口道,“你們都挪開,我隻是去配合警察辦案,沒有事的...”
胡建秋能主動說出這番話,龍剛也感覺很驚訝。
本來他以爲要跟這個胡總再僵持一會兒...
看來這個胡總也不想将事情鬧大,先挺不住了。
此話一出,隻見胡建秋的手下開始搖搖晃晃的退去...
很快,門口閃開一條縫隙。
就在龍剛準備帶胡建秋離開的時候。
胡建秋又說道,“警察同志,能不能打開手铐?我看你們今天這個陣仗,就來了你們三個人,證明我不是什麽重刑犯,隻是去配合一下調查,我說對嗎?既然我不是嫌犯,那就沒有理由铐着我...再說,我好歹是省城知名的企業家,這要是被記者拍到,外界指不定會怎麽猜測呢,到時候我的公司要是受到影響,破産了,這些工人們都得下崗...”
龍剛回頭瞪了胡建秋一眼,沒打算給他打開手铐。
但就在這時,吳城柱的電話打了過來。
龍剛連忙接通,背過身,小聲說,“吳廳...”
吳城柱說,“目的已經達到了,爲了降低對方的敏感,你轉變一下策略,适當的妥協一下...人帶回來就行。”
龍剛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龍剛之所以一開始對胡建秋那麽強硬。
就是爲了逼胡建秋搬出自己靠山趙躍輝。
隻要趙躍輝出面...裴廳長向他解釋兩句,這樣,就不會引起他過多的猜疑。
現在趙躍輝估計很放松,隻以爲省廳對蔡曉的死一無所知,隻當請胡建秋回去是爲了配合調查罷了。
這就最大程度穩住了趙躍輝...
挂斷電話之後,龍剛也裝的很像,回過頭語氣緩和的對着胡建秋說道,“胡總,我龍剛脾氣向來都是這樣,多有得罪了...謝謝你的配合。”
說着,他就打開了胡建秋的手铐。
胡建秋見龍剛服軟,心中十分的得意。
他活動着手腕,笑盈盈的看着龍剛說,“呵呵呵...龍剛主任,我剛就說了,我跟你們裴廳、吳廳都認識,你卻不信我...現在怎麽樣?信了吧?如果我沒有猜錯,剛才你接那通電話,就是你領導打給你的吧?”
龍剛繃着臉沒有搭理他,而是對着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胡建秋爲了在手下人面前找回面子,仍舊笑着說道,“我說龍主任,我也是個直脾氣,有什麽說什麽...既然你領導都給你打電話了,說明我們都是自己人...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牽扯什麽案子?”
自己人?
誰他媽跟你自己人?
龍剛忍着心中不爽,湊近他小聲說道,“隻是讓你去警局,說明一下最後跟蔡曉見面的情況。既然胡總省廳領導都認識,那你更沒有理由不配合了,走吧,警車在樓下等着呢。”
果然是蔡曉失蹤的案子!
聽龍剛的口氣,現在警方隻是認爲蔡曉是普通失蹤罷了。
若是這樣...配合一下倒也無妨。
胡建秋松了一口氣...剛才的擔心一掃而空。
心想,就知道趙躍輝不敢對他不管不顧...
他又朝手下暗中使了眼色,意思是說,告訴趙省長我沒事...
手下秒懂,輕輕點頭回應。
“走吧胡總?”
“好,我跟你們去一趟。”
說着龍剛在前,兩名民警在後,包夾着胡建秋,走出了建秋辦公樓。
他們前腳剛走。
胡建秋那個手下就撥通了高成河的電話。
他急匆匆對高成河說道,“老闆,我聽帶走胡總的民警說,隻是讓胡總去配合一下調查,說是蔡曉失蹤的案子,聽口氣,事情不大...”
高成河沉着臉說,“我們跟趙老闆已經知道了...讓他好好配合...還有,以後就不要再跟我聯系了...讓胡建秋有事直接給趙老闆說吧。”
手下一愣,不明白高成河話裏的意思,但也隻能滿口答應,“好,好,高老闆再見...”
挂斷電話之後,高成河便從手機上删除了來電記錄,并拔出電話卡,一掰兩半...
自從知道胡建秋爲了趙躍輝而殺人之後,高成河就感覺到後怕,每每從噩夢中驚醒...
雖然實際上他并沒有幫趙躍輝做過什麽犯法的事,但從某種程度來講,他也是其中幫兇。
這讓他心中充滿了負罪感...覺得對不起高家爲了新中國而浴血奮戰過的革命先輩!
很快,胡建秋便被帶到了拘留所。
走進拘留所的一刹,胡建秋就感覺到很不對勁。
他在混迹省城多年,從沒有聽說過,還有直屬省廳管理的這處拘留所。
不大的樓房裏,陰暗暗,空洞洞,靜悄悄的...
走廊盡頭看不見光,似乎沒有盡頭。
越往裏邊走,越覺得遍體生寒...
漸漸的,胡建秋有點邁不開腿...
此時龍剛已經離開了。
帶他進去的是兩名陌生的,冷着臉的年輕民警。
他拖着步子,心虛的問道,“同志...我想問一下...這到底是哪裏啊?我怎麽從沒有聽說過省裏還有這麽一處拘留所啊...同志?...”
“走!”
兩名民警沉着臉,伸手推他一把,催促道。
見狀,胡建秋更覺心中無底,一股恐懼感逐漸遍布全身,腳步越來越沉...
他嘴唇顫抖着,緊張到語無倫次道,“兩位同志...剛剛送我進來那個龍剛同志呢?...我是胡建秋啊!建秋實業的老闆!我手下幾百名職工呢!...我跟你們裴廳長認識的...我跟吳廳長也喝過酒...這到底是哪?你們說話呀,說話!”
民警又推了他一把,讓他快點往前走,但就是不答話。
像兩名鬼差,押送惡鬼去十八層地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