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鄒啓元...他倒是有很大可能被趙收買或者被趙的手下威脅...生意人講究的是以和爲貴,向錢看齊,他舉報趙,估計也是有深仇大恨...現在他改口,隻是權宜之計,并不見得就會成爲趙的走狗。”
楊苗想了想,點點頭說,“有道理是有道理...沒有深仇大恨誰也不敢輕易去舉報一個省長...可是人心難料...萬一呢?”
李霖起身,走到楊苗面前,堅決的說,“你放心,不會有萬一的!就算有這個萬一,我們也能夠應對!”
楊苗愣住。
不知道李霖哪來的信心...
但感覺李霖,肯定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而且早已準備了後手。
“李處長...我們...怎麽應對呀?”
楊苗怯怯的問道。
李霖說,“好了,你暫時不要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再去把那些舉報材料梳理一下,如果有重要的線索,拿來交給我。”
楊苗緩緩起身,鄭重點頭,“好,那我...去了...”
等到楊苗走後。
李霖撥通了一個電話。
問道,“冰姐...有沒有動靜?”
阿冰說,“我負責的是鄒啓元這邊。你派去的人走了之後,這個鄒啓元就一臉焦急的在家來回踱步,似乎有什麽沉重的心事...他在家跟他老婆的談話内容可能對你有幫助,我整理好之後發給你...”
李霖笑着點頭說,“好,辛苦了。”
自從龍剛問阿冰什麽時候回漢江。
李霖就預見了,很快就要用到阿冰這個監聽高手...
所以,他才會對龍剛說“很快就會見面”這種話。
果然...正規途徑解決不了的問題,劍走偏鋒,有時候能夠收到奇效。
阿冰回省城幫他的事,他誰也沒有提起過。
不是故弄玄虛,而是不敢提。
裴榆林、吳城柱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極力阻止。
想要對付趙躍輝這種不講規則的人,就不能墨守陳規!
此時阿冰坐在一台黑色商務車裏,耳朵上戴着耳機,緊盯着面前的監控屏幕。
顯示器裏出現的,正是商人鄒啓元家中的情況。
隻見鄒啓元拉着他老婆的手,坐在客廳沙發上,面色凝重的在談着什麽重要的事。
阿冰将攝像頭推近一些,鄒啓元的聲音漸漸清晰...
鄒啓元說,“老婆,剛剛紀委的人上門了,他們問我舉報趙躍輝的情況...”
他老婆一驚,緊張的問道,“你...你都和他們說什麽了?老鄒,咱們鬥不過他,要想保住命,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鄒啓元歎口氣說,“老婆...如果不是擔心你和孩子們的安危,今天我就是豁上性命不要,也要将趙躍輝和胡建秋的惡行告訴紀委的同志!可是...哎...爲了我心中這一口氣,我不能連累你們啊!”
他老婆晃着鄒啓元的肩膀說,“你到底和他們說什麽了沒有?老鄒...我真的害怕...想想上次咱家被砸的場景,我就害怕的要死...”
鄒啓元喪氣的搖搖頭說,“沒說...我什麽都沒有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将你們置于危險境地的...我忍氣吞聲,這輩子再也不會和趙躍輝他們作對了!”
他老婆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毫無征兆的趴進鄒啓元的懷裏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老鄒...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在身家性命面前...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是省長,一手遮天,在漢江和他鬥,絕不會有好下場的...老鄒,把你的公司關了吧,我們安安穩穩度過下半輩子...我再也不想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嗚嗚嗚...”
鄒啓元突然面色發狠道,“哼,錢我可以不掙了!但是胡建秋狗仗人勢,打我不說還把咱家砸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早晚有一天,我要整死胡建秋這龜孫!”
他不敢再提趙躍輝的名字,把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趙躍輝狗腿子胡建秋的頭上...
阿月将夫妻倆這一段對話複制下來,發給了李霖。
李霖看後,頓時明白了爲什麽鄒啓元對趙躍輝的罪行閉口不談了。
原來,是被胡建秋給威脅了。
從夫妻倆的對話中不難看出,他們對趙躍輝的仇恨,已經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鄒啓元甚至動了玉石俱焚的心思...隻是考慮到家人,這才忍了。
好,很好!
有了這些信息...就能對症下藥,再去找鄒啓元聊聊了!
不過這次,他要親自出面,勢要拿到鄒啓元掌握的趙躍輝所有違法證據!
李霖起身走出辦公室。
看到楊苗還趴在桌子上,對着電腦認真的梳理舉報線索。
李霖走到他身旁,小聲說,“楊苗同志,你準備一下,我們出去一趟!”
楊苗猛然擡頭,“哦”了一聲,好奇的問道,“去哪兒李處長?”
李霖說,“鄒啓元家!”
楊苗露出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