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身的價值,高成河顯得十分的自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的道來。
“你們之所以摸不出趙有幾處住宅,其實也是正常的,因爲平時他常去的就隻有河邊那套别墅,還有省委幹部小區。”
“那兩處宅子,一處用作人際交往,另一處用作休息之用,就算你們去搜查,也搜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更何況,河邊那套别墅根本就沒有辦房産證,趙完全可以說那不是他的房子,就算你們搜出贓物,也會有人站出來替他頂罪。”
李霖靜靜的聽着,時不時點頭。
胡建秋也說過,那套别墅雖是在趙躍輝的授意下建的,但趙躍輝一沒簽字二沒出資,僅憑他每月去兩趟,根本不足以說明趙和别墅的關系。
這個别墅更像是一個會所,就算是深挖下去,最多也就是違規審批的問題。
高成河繼續說,“省城一期棚戶區改造項目是趙的親戚和胡建秋一起建的...其中有塊地趙的親戚買了下來,蓋成了中式别墅小區...
裏邊大概有七八十套别墅吧,每一套都價值不菲...就這樣一般人想買還買不到,必須在省城有一定身份地位,趙躍輝點頭之後才能有權住在那裏...
說白了,就是那些想跟趙攀關系的商人,變着法給趙送錢罷了。”
“這七八十套房子手續正規,都是有證的,除去賣掉,至少有十套歸趙所有。但這些房子都在他親戚名下,房産系統根本查不出線索...”
趙還有十套别墅?
李霖驚訝,省城房價奇高,一套别墅千萬起步,僅是這十套中式别墅的價值,就令人震驚。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的收受賄賂,非法手段斂來的财物,都藏在這十套别墅裏?”
高成河面色淡然的點點頭說,“這個别墅區很特殊,安保嚴密,到處都是攝像頭...錢财放在裏邊讓人安心。”
李霖有點疑惑的問道,“就算你跟了趙那麽久,也不見得他會将這麽機密的信息,透露給你知道吧?”
高成河也不否認,點點頭說,“你說的很對,我知道這些并不是趙躍輝口中聽到的,而是從另一個與趙有利益往來的富商口中聽到的...
再加上我曾帶着趙的親戚出去辦過事,他那個親戚也無意中透露過,趙在那裏有房子。後來我又專門從側面打聽了這個小區的情況,綜合所有線索,我才得出這個結論。”
是猜測?
李霖更加疑惑,僅憑這些碎片化的線索,就敢斷定趙在那裏有十套别墅?
他皺眉問道,“即便如此...又如何斷定,他這十套别墅裏,一定就藏着趙搜刮來的不義之财?”
高成河咧嘴一笑,說,“我記得有一次,他的某個情婦需要五十萬救急...我當時給他想了很多辦法,他都給否了...
他說這種事不光彩,不能傳出去,得秘密解決...可能是當時比較着急,是我把他送去那個别墅區,然後他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五十萬現金...
他那個情婦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他選擇不通過任何人去解決...也是因爲這件事,我斷定,他别墅裏絕對藏了不少錢。”
聽完,李霖陷入一陣沉默。
僅憑高成河說的這些話,不足以斷定這十套别墅與趙的關聯。
不過,這算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倒是可以從趙的那個親戚着手,摸一摸趙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