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停電之後,兩人覺得坐在屋裏發悶,所以出門遛彎,本以爲很快就修好,沒想到半個多小時過去還沒有動靜。
高成河倒是對趙路的話不以爲意,本來他也不是專門找趙路喝酒的,現在該套的話也已經套出來了,再陪他遛兩圈就該找個理由離開。
阿冰和阿月看出來了,面前的趙總就是替趙躍輝管理小區的那個親戚。
她倆也沒有料到會在最後關頭遇到這裏的主家,心裏還是有點緊張。萬一露出馬腳,豈不是打草驚蛇?
阿冰強裝鎮定道,“已經修好了,馬上來電...”
聞聲,趙路又是一臉壞笑的對高成河說,“喲,這女電工聲音挺甜的,應該還是個小姑娘...供電局這幫老家夥有福啊,能找到這麽年輕的...呵呵呵...”
這句話,算是提醒了高成河。
他曾跟供電局的負責人聊過關于供電系統的人事問題。
供電局的人可是明确說過,女的都坐辦公室,男的跑一線...
若那負責人說的是實話,這兩個女電工又是怎麽回事?
還如此年輕,更不可能派來一線修電表箱啊!
猛然,一個念頭出現在高成河腦中——這倆女人可能不是供電局的人!
可他又想不明白,不是供電局的人,怎麽可能跑來修電呢?
難道,别有用心?停電也是人爲造成的?
誰會這麽做?又爲了什麽呢?
難不成...是他派來的人?
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心裏剛有點頭緒,趙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高處長,你想什麽呢?”
“哦...”
高成河笑了笑,說道,“既然人家小姑娘說馬上就來電,那就讓人家走吧...強留人家在這,算什麽意思?”
趙路忽然大笑道,“高處長真是善人啊,很會憐香惜玉嘛...哈哈哈...”
高成河尴尬的笑道,“哪裏,都是基層職工,誰都不容易...如果她們走後,過十分鍾不來電,我直接打給她們一把手,好好批評他兩句!”
趙路嘿嘿笑道,“是該批評他兩句...”
緊接着他轉頭對阿冰阿月說,“行了,不難爲你們倆了,你們走吧!”
阿冰阿月同時松了一口氣,再耽擱下去,誰知道這位趙總會問她們什麽問題呢。
畢竟,她們不是供電局的人,連上司是誰都說不出來...鬧不好就要引起懷疑。
兩人快步從小區裏出來,坐上工程車,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這時候,李霖已經知道了小區内的情況。
從龍剛發送過來的視頻來看,這個小區定是趙躍輝藏贓的地方。
李霖不由感慨,還真是費盡心思啊...弄了十幾套别墅來放“藏品”!
單單這十幾套别墅的價值,都要值好幾個億。
這隻老虎,比起屠明,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李霖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收網!
當晚,他就打算将獲取的情報彙報給夏豐裕和王瑾。
但想到高成河發來的信息,說有人跟蹤他。
他就不得不謹慎而行。
大半夜的去省委招待所...太過可疑。
沒辦法,他隻能讓組裏的男同志換上他的衣服,然後乘坐這些天他專用的車輛,去市區裏轉一圈,然後吃個宵夜再回來。
他則是站在省廳的樓頂,拿着望遠鏡,看着省廳外邊街道上的動靜...
當他的專車剛駛出省廳大院,就有一台黑色的轎車緊跟了上去...
這一幕,讓李霖倒吸一口涼氣...
他本來以爲,胡建秋已經被捕,高成河也棄暗投明...趙躍輝應該沒有心腹手下了。
沒想到,他還能派出人來跟蹤自己...
大意了啊!差點暴露了。
這次,高成河又立了一功,不是他的提醒,後果難料!
緊接着他換乘一輛警車,急匆匆趕去省委招待所...
省委招待所的辦公室裏。
夏豐裕和李霖兩人挨着坐在一起,共同看着平闆電腦屏幕裏出現的内容。
随着屏幕的光影閃動,兩人的面色也跟着時而緊張時而憤怒!
當那五個軍綠色鐵皮櫃出現在視野中時,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當櫃門打開的一刹,金燦燦的金條映入眼簾,兩人面色不由凝重!
李霖咬牙說,“這些金條,可都是漢江老百姓一滴滴心血凝結的!”
夏豐裕也憤恨的點頭說,“他媽的...沒想到是個巨貪!誰一輩子能享用的了這麽多金錢?!簡直可恥,可恨!”
李霖說,“我看是可殺!”
夏豐裕點點頭,“對,死罪難逃!”
合上平闆電腦,李霖問道,“夏組長,證據足夠完善了,接下來怎麽辦?”
夏豐裕想了想,下定決心說,“我連夜向燕京紀委領導彙報此事,争取明天,展開抓捕!”
李霖起身,“好!我靜等您的好消息!”
忽然,他想到什麽,沉吟一聲問道,“調查組是王書記牽頭組建的,抓捕趙躍輝的消息,是不是向他透露一下?”
夏豐裕起身踱了兩步說,“我看暫時沒有必要!對于趙躍輝的抓捕,由燕京紀委獨立完成。對于其他罪犯的抓捕,我會通知陳國富讓他負責!”
從夏豐裕的語氣中不難聽出,王瑾,也已經不再是值得信任的幹部。
李霖本想再問一句,跨河大橋案,該怎麽處理,王瑾又該怎麽處置...
但想了想,算了。
這是燕京層面的事...
即便夏豐裕,也未必知道的那麽清楚。
就算他知道,也未必會告知。
“好,我随時待命,配合燕京方面完成抓捕任務!”
說罷,李霖轉身離開了夏豐裕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