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剛收起笑臉,冷冷說道,“請你下車,接受我們檢查!”
趙路不服氣的說道,“你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我跟你們領導認識,非要我給你裴廳長、吳廳長打電話不成?年輕人,該圓滑得圓滑一點,别自讨沒趣!”
他以爲龍剛隻是個小民警,就想用裴榆林的名頭來吓唬他。
但即便龍剛是個小民警,也不會吃他這一套。
他二話不說,一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冷聲說道,“下車!”
趙路感覺面子被人踩在了地上,在漢江,他還沒有遇見過哪個警察敢這樣跟他說話!
他狠狠瞪了龍剛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車裏鑽了出來。
龍剛示意手下看好趙路。
他則走到車尾,打開了後備箱...
這一舉動,讓趙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激動指着龍剛威脅道,“小子!車上的都是我個人物品,你要是敢亂動,小心我告你!”
可龍剛根本不理會他,伸手就将後備箱裏裝金條的箱子提了起來...
他手臂剛一發力,就感覺出箱子的分量...墜的手臂生疼。
當着一衆民警的面,龍剛打開了行李箱。
霎那間,金燦燦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
一衆民警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金子,全都驚的張大了嘴愣在原地。
檢查無誤之後。
龍剛合上箱子,掏出對講說道,“霖哥霖哥,确認無誤...”
緊接着李霖的聲音從對講裏傳出,“很好,先把人控制起來!”
“收到!”
說罷,龍剛走到趙路面前。
掏出證件說道,“趙總,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趙路傻眼。
他這才意識到,他趙家很可能就此完蛋了!
省委招待所。
李霖坐在夏豐裕辦公室裏。
夏豐裕十分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确定趙躍輝貪污受賄的贓款藏在别墅裏的?我們燕京紀委調查組,可是暗中摸排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啊!”
李霖知道夏豐裕會有這麽一問,所以早就想好了該怎麽回答。
他淡然一笑說,“這一切,都要感謝一個人,是他透露的信息。”
“哦?”夏豐裕更加疑惑,心想會是什麽人,對趙躍輝如此了如指掌呢?
李霖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給夏豐裕看。
隻見上面顯示着高成河發來的一條短信,内容是——已查實,趙躍輝這些年貪的錢,都藏在别墅裏...
“是他?”
“怎麽可能呢?”
“他不是趙躍輝的秘書?”
“你是怎麽策反他的?”
看到高成河的名字,夏豐裕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個人也早就在燕京紀委的視線中。
但幾番側面調查,都沒有掌握他違法違紀的證據...
夏豐裕隻是覺得高成河這個人掩藏的很深,從未想過他跟趙躍輝不是一路人,更沒有想過從他身上能獲取趙躍輝什麽秘密,也更别提去争取他,策反他...
李霖笑笑說,“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試探過他一次,知道他有想擺脫趙躍輝的心思之後,就試着争取他的幫助,沒想到,他能提供如此重要的線索,說實話,我也很驚訝。”
其實,在高成河給李霖發這條短信之前,李霖就已經派阿冰阿月摸清楚了那些贓物的位置。
之所以不把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是因爲他用的手段不合乎規則,說出去,會讓領導們忌憚。
監視、竊聽、潛入...這些詞彙太敏感了。
哪個領導聽了,心裏邊不發虛,不害怕呢?
知道了李霖還有這些手段,肯定會對他敬而遠之。
即便是像夏豐裕這樣的燕京紀委領導,也不例外。
把功勞安在高成河頭上,既合理,又免得被猜忌。
夏豐裕凝重的點點頭說,“照你這麽說,高成河這人不僅無罪,還有功了?”
李霖笑笑說,“是功是過,是夏組長您說了算,我無權評價。”
夏豐裕笑道,“你這小家夥...倒是滑頭的很,說話越發的滴水不漏了...呵呵呵...不過高成河這個人該抓還是要抓的,讓紀委同志們再查一查,确定沒有太大的問題,再放了也不遲。”
聞言,李霖面色凝重許多。
當初高成河提出的條件,就是不要抓他。
一旦把他抓起來,不管有罪無罪,以後都無人敢用他了。
這就是秘書的悲哀...用完之後,别人都嫌髒,扔到一邊置之不理。
他這輩子就别想有出頭之日。
夏豐裕看出他心思,于是問道,“你覺得這樣不妥?他是你争取來的,你有什麽意見,大可以說出來,我們讨論一下。”
李霖直言不諱道,“我覺得可以暗中查一查,如果真有問題再抓不遲。”
聞言,夏豐裕起身踱了兩步,像是在思考什麽難題。
其實李霖也知道,如果現在不抓高成河,他要是跑了或者死了...最後又查出他身上不少問題,那夏豐裕回去後也不好交差。
但反過來講,調查的手段有很多,控制人的手段也有很多,完全不必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知道誰誰被紀委抓了...
片刻,夏豐裕對李霖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咱們也不能讓有功之臣寒心,這樣吧...先讓他在家休息,我派人暗中調查調查再說。如果他真沒替趙躍輝做過違法的事,我會出面,還他一個公道!”
“夏組,我覺得您這個提議很好,既符合辦案要求,又不失人情味...”
李霖起身,笑着看向夏豐裕,眼中充滿了敬意。
夏豐裕笑着擺手說,“少拍我馬屁,我也是爲了讓你少爲難。”
這時,紀委的同志敲門走了進來。
對夏豐裕說道,“組長,已經部署完畢,随時可以進行抓捕!”
夏豐裕對手下點點頭,當着李霖的面撥通了王瑾的電話。
“王書記,請你立刻通知常委會,我們要在會上,對涉嫌違法亂紀人員實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