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豐裕那麽鐵面無私的一個人,能同意不抓高成河,就已經是破天荒了。
還能指望他去替高成河給王瑾打招呼?
李霖犯了難。
本來電梯已經下到了一樓。
李霖又轉身走進電梯,摁下程偉所在的樓層。
先聽聽他的意見,絕對是明智之舉!
到了程偉辦公室。
李霖歎口氣說,“程部,王書記交給了我一個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我現在正犯難呢。”
程偉給李霖遞過去一杯茶,饒有興緻的笑道,“什麽事能難住我們的反腐英雄?說來聽聽。”
李霖說,“他讓我去找夏組長,解除對高成河的限制,并同意提拔高成河爲廳級幹部...于公于私,我都不覺得能說動夏組長...”
聞言,程偉了笑了。
他說,“老王這是在迂回救國啊...他是不是說讓你把高成河給收入麾下,又給你畫餅,說将來你走上高位離不開這樣的能臣?”
李霖訝異的看着程偉,“你怎麽知道?”
程偉笑的更大聲了,說,“我猜就是這樣...現在老王的半條命在夏組長手裏捏着,表面上他是讓你去向夏組長說高成河的事,實際,不就是想通過你,跟夏組長取得聯系,搞好關系嗎?你開口了,夏組長自會親自給老王打聲招呼。老王就做個順水人情,夏組長能不念他的好?”
李霖點點頭說,“這些我也想到了...”
程偉問,“那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
李霖說,“是,雖然明知這對他的案子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我還是想幫他一把,老頭兒也不容易...不能因爲一件事,否定他半輩子的功績。”
程偉點點頭說,“這是個三角債,你欠老夏一個人情,老夏爲你欠老王一個人情,老王也會記住你的好...還有一點,高成河會感激你一輩子。總體算來,你不吃虧。想做就去做吧。”
李霖笑着點了點頭。
從程偉話音裏,他聽出來,這個忙夏豐裕一定會幫的。
不然程偉肯定會阻止李霖去找夏豐裕。
“行,我去向夏組長好好彙報彙報,希望他能支持我吧!”
李霖起身說道。
程偉肯定的說道,“放心去吧,這不是什麽大事,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等到李霖走後。
程偉撥通了首長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程偉站的筆直,就像給首長當機要秘書的時候一樣。
就像此時首長就坐在他面前一樣。
他緊張,嚴肅的說道,“首長,向您彙報一下,趙躍輝已經逮捕,審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夏豐裕他們正緊鑼密鼓的進行...”
“小程。”
“是!”
“這都是早已議定的事,不需着重彙報,我想聽聽小霖的表現。”
首長的聲音,很溫和。
程偉也逐漸放松下來。
他回過神,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輕聲說道,“首長,小霖又成長了!他已從年輕氣盛,蛻變成了沉穩大氣的領導幹部!在趙躍輝這件案子中,他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就連夏豐裕和王瑾這些老幹部,都對他的表現贊不絕口!對了首長,省委已經任命李霖爲平陽市委常委、副市長...”
首長聽到程偉的彙報,笑了。
本來平展的臉龐,堆起褶皺。
他眼中有光芒閃爍,熠熠生輝。
他說,“他還年輕,不應注重級别上的晉升,腳踏實地,穩紮穩打,把根子紮深了,才能逆風生長!人隻要煉成一顆堅強的心,擁有打不到的信念,将來不管人在哪,面對什麽困境,都能從容應對...這才是真正的成功!也是我對他最大的期望。”
程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首長說的是,小霖很堅強,信念很堅定...他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首長欣慰點頭,嘴角露出慈祥笑意,逐漸,那抹笑意變的堅硬,冰冷。
他說道,“好,現在談談漢江的問題。”
程偉說,“首長請指示!”
首長說,“漢江省委省政府面臨人事大動,你個人有什麽想法嗎?”
“我?”程偉愣了一下,緊接着立正說道,“服從領導安排。”
首長說,“趙躍輝結案之前,王謹不動,拟任你爲漢江省委副書記,你配合好王瑾,做好善後工作。”
“是!”
程偉面色凝重道。
李霖這邊已經到了省委招待所。
看着這棟老舊的建築,雖然每隔兩年都要刷新一遍,但整體古樸的構架,還是能一眼看出它曆經滄桑。
走進夏豐裕的辦公室。
此時夏豐裕正在埋頭研究趙躍輝的卷宗。
見李霖進來,連忙笑着起身相迎,“小霖來了?快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後。
夏豐裕問道,“突然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李霖說,“确實有事向您彙報。”
夏豐裕溫和笑道,“你說吧。”
李霖說,“如今漢江省因趙躍輝和屠明案,牽連不少地區高級幹部,以至于人心惶惶工作停擺不前,這樣下去整個漢江就亂套了。我想夏組長能不能向外界傳遞一些積極的信号,穩定一下人心呢?”
夏豐裕笑笑說,“查地方幹部,是省紀委的事,我能釋放什麽積極信号,又怎麽能穩定人呢?”
李霖喝口茶,笑笑說,“您是燕京領導,隻要有所動作,影響力肯定比地方大。”
夏豐裕饒有興緻的笑道,“你說說,想讓我怎麽做?”
李霖說,“高成河您記得吧?本來省委是要提拔他的,現在受趙躍輝影響,禁足在家,以後也提拔無望...如果夏組長您能解除對他的限制,給王書記打聲招呼把他提拔任用,那這不就向外界傳遞了一個積極的信号嗎?趙躍輝的秘書都沒有受到影響,其他人就更不用擔心了!你說對不對?”
聞言。
夏豐裕撫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