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雲驚訝的說道,“他...他面子竟然這麽大,能讓燕京紀委的領導給面子?”
高成河再次點頭說,“沒錯!這更加讓我肯定,他絕不是一般人,說他背景通天也不爲過!曼雲,一開始我說要追随他,你還有顧慮,現在看來呢?我的決定是不是正确的?”
蘇曼雲嘟着嘴,撒嬌說,“對對對,你是正确的,你永遠是正确的,我目光短淺行了吧?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太早了,回原單位上班,你的處境依舊沒有改變,甚至會受到新的折磨。
你想啊,你不是一處處長了,去了政府辦公廳恐怕和普通職工坐一間大辦公室,你不再有特權了,不再有地位了,不再被同事們仰視...你的那些同事們會怎麽對待你,背後會怎麽議論你,這都是你即将面臨的新的問題!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高成河點點頭說,“你說的很對,這些我都想過。但這對我來講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你難道沒有見過,領導被查,秘書被貶的嗎?那些被貶的人到了新的單位,處處受人白眼,處境更加艱難。至少我在原單位餘威猶存,沒人敢把我怎麽樣。再者說,霖哥他不是答應我,幫我争取提拔的機會嗎?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了!”
霖哥?
蘇曼雲愣了一下。
昨天當着李霖的面叫一聲霖哥之後,就沒再聽他這麽叫過。
現在紀委解除了他的限制,直觀的感受到李霖強悍的能力,又改口過來了?
可見,高成河此時對李霖抱有多麽高的期望...仿佛身家性命都系在李霖一個人身上。
隻要李霖真的能說動王瑾提拔他,别說是讓他叫哥,就是叫叔,也成!
蘇曼雲撇撇嘴,調侃道,“我不喜歡你低三下四的樣子,李霖明明比你小好幾歲呢,你叫人家哥,不是把人家叫老了?”
高成河不當回事,笑道,“單位裏不都這樣了,年齡大小都是哥長哥短的叫,這是對他的尊重。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低三下四呢?有一個背景如此強悍,手段通天的哥,别人求還求不來呢...”
蘇曼雲“切”了一聲,翻身下床,背對着床上的高成河說,“那就看看你霖哥,什麽時候能把你提拔起來吧!”
省委。
王瑾辦公室。
常再新坐在裏邊。
李霖給常再新倒完茶之後就主動出去了。
他知道,兩人要談論關于高成河提拔的事。
現在省委沒有副書記,加上現在常委們對王瑾十分的忌憚,隻要王瑾和常再新商量好,就沒人敢提反對意見。
所以就一個高成河的問題,上會不上會都沒有多大影響,手續後補就行了。
常再新靠在沙發上,雙手合十貼在肚皮上,一臉平淡的看着王瑾,說道,“你一開始沒有考慮将高成河納入提拔行列,怎麽突然轉變心意了?是不是高家派人向你施壓了?我覺得吧,不提拔他的理由十分的充足,他是趙躍輝的秘書,誰敢說他沒有幫趙躍輝做過一點違法亂紀的事?反而提拔他會遭人非議!”
常再新知道高成河有點背景,以爲王瑾被高家找來的某位大領導給壓住了,所以不得不提拔高成河。
于是,他站在王瑾立場,憤憤不平的說道。
漢江的事還是要由漢江的班子說了算,燕京動不動就插一手,這讓人心裏很反感。
王瑾笑了笑,解釋說,“沒人給我施壓,先不說高成河家裏有沒有那麽大的能量,就算他能找來燕京領導給我打招呼,我難道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我這個省委書記不是白當了嗎?是我主動提出來要提拔高成河的...省紀委已經解除了對他的所有限制,他是清白的,我們不應将他視作趙躍輝的幫兇。按照資曆和能力,他應該被提拔起來,再說現在漢江正是用人之際,我們應該秉着公心一視同仁...你說對嗎老常?”
常再新愣了兩秒,随即便笑了。
他知道了王瑾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無非就是借助提拔高成河,向全省幹部展示一下省委的“明察秋毫和寬宏大量”,讓那些心中不安的人,能夠穩定下來,免得人心惶惶,搞的工作停滞不前,給省裏帶來更壞的影響。
省長和省委副書記前後被抓,這兩件案子已經轟動了全國,這時候省裏不能再亂套了...
他笑了笑說,“你考慮的也對,那你希望将高成河放在什麽位置呢?”
王瑾直截了當的說,“我看,你派他去地區擔任副職吧。”
常再新說,“趙躍輝倒是向我提過,想提拔高成河去甯州任市委副書記...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麽樣?”
王瑾搖搖頭說,“我覺得不妥。你再想想,有沒有更合适的地方。”
常再新想了想...覺得也是。趙躍輝都下台了,他之前的提議肯定都作廢了。再說,若是還按照這趙躍輝的提議去辦,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趙躍輝臨下台對他部下安排多紮實呢!誰也想不到這是王瑾的安排,誰也不會念王瑾的好。
但現在的問題是,錢淩雲在安北市、穆志恒在省會、李霖在平陽...這三個地方是萬萬不能派高成河去的...幾人陣營不同,政見不合,去了之後新仇加舊恨,估計要将地區工作搞砸。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實現在高成河也算是王瑾陣營的人了...
出于這些考慮,常再新說道,“鏡州怎麽樣?正需要一個年輕幹部去帶頭發展。”
鏡州,落後是落後了些,但能給高成河這個機會,他還有什麽資格挑地方呢?
王瑾點點頭,“暫定鏡州吧,你抓緊安排,和李霖這一批同時考核!”
常再新疑慮道,“是不是開道會聽聽其他常委們的意見?”
王瑾說,“就這麽一點事...随後再說吧!”
眼看王瑾有點不高興。
常再新不敢再多說什麽,點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