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笑笑說,“瞎猜的。”
王瑾笑道,“呵呵呵...不過你猜的挺準,我跟他,真就是流于表面的關系。沒辦法呀,爲了省裏許多工作能夠順利開展,需要和燕京各部門的領導搞好關系...不過現在無所謂,我該隐退了,管他是誰呢,得罪就得罪了,他隻會把這筆賬記在我的頭上,不會記在漢江省委的頭上。到時候我隻是一個退居二線的老頭子,他能拿我怎麽樣?”
說這番話時,王瑾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一抹悲傷...
李霖淡淡一笑,勸道,“燕京有那麽多部級領導,不可能全都搞好關系,不管将來您走到哪,那些人要是敢欺負您,您放心,淩雲書記、穆秘書、高成河...我們這批人絕對是您堅強後盾,有我們在,他們不敢胡作非爲!”
“是嗎?有你這番話,我心裏挺暖和的。不過爲了我這個老頭子,不值當跟當權者翻臉...”王瑾眼中閃着光,感動的說道。
李霖則堅決的說道,“怎麽會不值當?您是我們這些人亦師亦友的老領導,欺負您,不就是欺負我們嗎?要是連您都保不住,以後我們也都别混了。”
“呵呵呵...”王瑾笑的很開心,他沒有想到,李霖是這麽一個懂感恩的人,雖然現在隻是嘴上說說,已經讓人心中動容。
他暗自愧歎,這樣的好幹部,早該重用了!
吃過飯。
兩人各自回辦公室。
王瑾有午休的習慣,回屋便進了套間的休息室。
李霖的辦公室隻有一張折疊床,很簡陋那種。
不過他沒有午休的習慣,根本就用不上。
他就坐在沙發上,閉上眼放空了十幾分鍾,便回到辦公桌前處理工作,這其中有王瑾行程安排,也有山南的重點工作。
這段時間他沒有在山南縣。
但是縣裏的工作并沒有因爲群龍無首而陷入停滞。
相反,陳思遠等一衆縣裏的幹部,在聽說李霖在省裏是給王瑾書記當秘書,他們别提多高興了。
因爲他們知道,這相當于是李霖在省裏鍍金。
等鍍金回來,至少要提一個級别。
水漲船高,李霖升了,那麽跟着他的這些人,自然也要升一個級别。
所以,他們不僅沒有懈怠,反而更加幹勁十足。
下午剛上班。
李霖就接到了郭學才的電話。
李霖還有點意外,心說,這家夥怎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呢?
懷着好奇他接通電話,還不等他說話。
電話那頭,郭學才笑吟吟的聲音便傳來。
他笑着說,“小霖啊,忙着呢?我到省裏了,你看能不能...幫我約見一下王書記?”
約王書記?
李霖就納悶,往常郭學才自視甚高,來省裏見王瑾向來是直接與王瑾聯系,從沒有通過秘書預約的習慣。
今天這是怎麽了?反而要李霖這個臨時秘書幫他安排見面?
片刻,李霖便想明白了。
估計是王瑾不接他電話,他沒辦法了,所以不得不通過李霖。
李霖心笑,本來王書記不接他電話就已經算是表明了不想和他見面的态度,李霖大可以婉拒之。
但王瑾前兩天才教導過他,讓他惱一個人的時候,不要急于表現出來...
他笑了笑,放輕松,說道,“郭書記,你先來我辦公室坐着,我去向王書記說明情況。”
說完這番話,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按照自己以前的性格,做不到這麽大度,裝都裝不出來。
但通過這些天與王瑾的相處,他理解,成大事者,必包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