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琢突然被問的一愣,這該怎麽回答?
如果直接說是郭學才的意思,那就直接說明兩人關系不一般,堂堂市委書記幹涉地方辦案,傳出去也不好聽。
但要說是他的意思,他一個秘書,有什麽資格,有什麽權力,有什麽分量讓李霖放人呢?
“呃...”趙玉琢猶豫一下說道,“李市長,有些話不便明說,我跟萬局長都來了,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李霖瞟了眼置身事外的萬震霆,笑了笑...
他懂,怎麽不懂。
除了市委書記,誰能調動市局局長來縣裏撈人?
他笑了笑說,“我知道了,也就是說,這是郭書記的意思。”
趙玉琢沒說話,隻是輕點兩下頭,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這些關系,你看,能放人嗎?”
他一臉期待的看着李霖..希望李霖是個聰明人。
畢竟郭學才又是分辦公室又是分工的...算是抛出不好啊好處給李霖了,李霖這麽不識趣吧?
萬震霆也好奇的豎起耳朵,想聽聽李霖會以什麽理由拒絕郭學才的請求。
李霖隻是平淡的笑了笑,說道,“趙秘書,我就有話直說了。”
“首先,董和泰行爲十分惡劣,暴力威脅我們山南縣幹部,我要是不對他做出處理,沒法向全縣大小幹部交待!”
趙玉琢點頭如啄米,“是是是,李市長你說的是...不過由市局處理,也能還同志們公道嘛!”
李霖不置可否的繼續說道,“第二,通過調查,我們發現董和泰與我縣某些幹部有利益往來,不查清楚,也就無法揪出縣裏這些違法亂紀分子...待到調查清楚之後,可以交給市局繼續處理,但是現在不行!望趙秘書、萬局能夠理解,并給予支持。”
說來說去,就是人帶不走。
理由也算是紮實,讓趙玉琢找不到破綻去反駁。
他爲難的問道,“李市長,就不能通融一下?”
李霖堅決的搖搖頭說,“律法無情,恕我無能爲力。”
見李霖态度堅決。
趙玉琢逐漸露出不滿情緒,眉頭一皺,毫不客氣的質問道,“你一點面子不給嗎?即便我趙玉琢人微言輕在你面前沒有面子,但你也要考慮一下萬局長的感受,也要考慮一下郭書記的感受吧?”
終于還是把郭學才的名字給暴露出來了。
李霖笑着看眼萬震霆,又看向趙玉琢說道,“萬局長是執法者,我相信他能夠理解我的做法。”
萬震霆點點頭,但感受到趙玉琢逼視的目光,又連忙搖搖頭,但始終沒有表态。
趙玉琢算是在心裏萬震霆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開始他就不想來,勉強來了,一點忙幫不上,還幫倒忙。
回去一定向郭學才好好反映一下萬震霆...這市局的公安局長不僅緊團結在市委的身邊,竟然跟一個副市長,眉來眼去。
真讓人恨的牙癢癢啊!
見兩人不再說話。
李霖起身說道,“兩位中午就别回去了,在我們機關食堂吃一頓,嘗嘗我們的夥食怎麽樣?”
趙玉琢哪有心情吃飯,起身說道,“不了,我們還要回去向郭書記彙報,這就回去。”
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萬震霆,不悅的說道,“萬局,郭書記還在等我們,該回去了!”
萬震霆慢悠悠放下茶杯,朝李霖點頭示意,站起來跟着趙玉琢,走了。
坐在回市區的車裏,趙玉琢越看萬震霆越覺得生氣,感覺他這一次來純粹就是多餘,一點作用沒有起到,還幫了倒忙,他心中十分不爽,一個勁的用眼睛剜一旁的萬震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