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享受站在樓上往下看的感覺,這讓她有種掌控全局的錯覺。
她習慣了縣裏的幹部對她謙卑恭敬,也養成了鼻孔看人的習慣。
每當秘書進來說有人要見她,她都會習慣的說一句,“讓他等會兒。”
其實她并不是真的忙。
隻是在向外人營造一種她很忙的錯覺。
這樣,來人就會格外珍惜見她一面的機會。
對她的态度,也會更加恭敬,更加謙卑...
但是這兩年縣裏的格局變了,她這個縣委副書記的權力因爲李霖的到來逐漸縮水。
那些本來視她爲靠山的鄉鎮幹部,逐漸的倒向李霖,讓她門客逐漸稀疏。
這種冷熱交替,讓她一時難以适應...所以一度産生了要與李霖一較高下的決心。
可是每一次交鋒,都以失敗而告終,讓她覺得恥辱!
“李霖...你真是一條擋路的狗!”
想到李霖,她大好的心情也沒了。
臉色逐漸陰郁,嘴角露出了深深的不忿。
她長歎一聲,不禁又開始抱怨郭學才的無能。
派了一個什麽狗屁董總...還沒有正式和李霖交手就被抓起來了...真是窩囊廢!
說來也很巧,剛抱怨兩句,郭學才就來電話了。
她一臉冷淡的接通,問道,“領導,有什麽指示嗎?”
郭學才嘿嘿一笑說,“呵呵呵...你最近好嗎?怎麽也不給我打電話了?”
陳安可眉頭擡起,輕佻笑道,“你那麽忙,我怎麽好打擾你。再說,你身邊那麽多女人,也不差我一個,我還是識趣點好...”
郭學才笑道,“不要吃醋嘛,我向來是雨露均沾...呵呵呵...”
陳安可心裏呸了一聲,厭惡的說道,“誰吃醋了...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郭學才也聽出陳安可心中的怨氣。
于是賠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有氣,但我們的計劃還在進行中,就讓李霖多蹦跶兩天,早晚要收拾他的!”
這句話,直戳陳安可心事。
她失落的說道,“哎...我以爲你一出手,就能将李霖趕走...沒想到這個李霖這麽難對付...”
郭學才也是歎口氣說道,“是我用人不善,董和泰這個廢物...我現在很擔心他在裏邊亂說話!”
陳安可一聽就知道,董和泰一定也掌握郭學才不少秘密,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擔心。
她有點幸災樂禍,譏笑道,“擔心有什麽用?這裏是李霖的地盤...誰還能救他出來?”
陳安可本想激一激郭學才,讓他對李霖的仇恨更上一層。
沒想到郭學才并不生氣,反而是厚着臉皮笑道,“安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陳安可蹙眉,疑惑道,“我能幫你什麽忙?”
郭學才說,“董和泰這人不能留...我需要你的力量,打進縣公安局...”
殺人滅口?!
陳安可心中一顫,連忙擺手道,“我...我可幹不了這種事!我也沒有這種能力,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聞言,郭學才兇相畢露,冷笑道,“你跟我裝什麽?如果我出事,你也沒有好下場!我知道你在縣公安局安排過不少幹部,他們當中肯定有願意爲你賣命的,隻要誰能把這件事辦成...我承諾保他一輩子榮華富貴!”
緊接着,郭學才語氣一軟,溫和笑道,“安可...這也是爲了我們的将來。隻要你幫我除去心腹大患,我也可以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别說是縣委書記,就是副市長,我都可以幫你争取...你還不知道,王瑾馬上就要離任,新來的省委書記我們之間關系很鐵...相信我,平陽馬上就是我們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