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以爲當上副局長就能享受下半輩子,沒想到...還是逃不過爲強權擺弄的命運...早知道今天,我老老實實在鄉裏當所長多少,何必趟這趟渾水?”
胡闖悔不當初。
事已至此,還能有何選擇?
隻能賭一把了。
他用力的攥着藥盒,眼中透着決絕與狠厲,手指顫抖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串号碼...
“喂,小高。”
“胡哥,有什麽指示嗎?”
“哦,想約你出來喝一杯,方便嗎?”
“那哪能不方便呢!我這就安排地方一會兒去接您!”
“呵呵呵,不必麻煩了,老規矩,來我家裏,我做兩個菜...”
“也好,那我把酒帶上...”
“家裏有酒,你直接過來就行,好了,晚上見。”
“好,晚上見。”
挂斷電話。
胡闖陷入一陣沉思。
小高曾是縣局辦公室普通職工,一直爲胡闖服務。
胡闖平時對他也很不錯。
但小高好賭,幾年下來輸光家業不說,還因爲他這個惡習給縣局帶來了負面影響,遭到了舉報,最終被開除。
是胡闖,看在小高爲他服務多年的份上,拉了他一把,又把他安排到拘留所工作。
雖說是臨時工,但清閑,有保障,不至于餓死。
至此,小高對胡闖,那是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記得有次,縣局辦公室有名職工因爲物資分配問題,沖撞了胡闖。
當時已經去拘留所工作的小高知道後,替胡闖狠狠教訓了那名職工一頓。
雖然後來胡闖費了好大勁才平息事端。
但他和小高徹底成了同一戰線的自己人...
從那以後,每隔一兩個月,胡闖都會約小高來家裏喝喝酒。
做這種事,除了找小高這個有點流氓習氣的家夥,胡闖一時還真想不到找誰。
他知道胡闖現在過的很不如意,缺錢,落魄...
興許這五十萬,能讓小高這個賭鬼,铤而走險呢?
晚上,小高如期而至。
胡闖穿着一件胖大的圍裙,彎腰從廚房端出來兩盤菜放到餐桌上,一邊招呼小高,“坐,你先坐。”
小高走上前幫忙擺盤,關心的問,“嫂子和孩子沒回來?”
這時胡闖又鑽進了廚房忙碌,頭也不回的說道,“他們暑假才回來...”
小高歎口氣說,“你這一個人,也挺孤單的。”
胡闖不以爲意的說,“習慣了,我掙錢,不就是爲了他們娘倆嗎?讓孩子有個好前途,将來直接考入省裏市裏,别像我這樣,到處仰人鼻息...”
小高苦笑一聲說,“你說的好像過的多慘似的,和我比起來,你已經是在天上了...再說,就算當上縣長縣委書記,那不還是要受市委約束嗎?不還照樣仰人鼻息...你就知足吧。”
這時,胡闖又端了兩盤菜出來,笑呵呵說道,“我是很知足的,倒是你,至今還是單身一人...你就沒有考慮過再找一個?”
小高尴尬的笑笑說,“以前我在縣局辦公室爲你服務的時候還像個人樣,興許還有人能看上我,但是現在...我一個臨時工,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誰能看上我呢?我是不打算再婚了,以後就打光棍,賺多少錢吃多少飯,有了餘錢還能去潇灑潇灑,多自在。”
胡闖從展示櫃拿下來一瓶好酒放在桌子上,皺眉問道,“你還打牌?你現在這樣子,都是被賭害的,我勸你還是盡早戒了吧,那不是什麽好玩意。”
說着,兩人已經圍坐在餐桌前。
胡闖擰開酒瓶蓋,給小高倒上。
小高看了一眼酒瓶子,驚呼道,“咱倆喝這麽好的酒?這可是縣長縣委書記才喝的酒...換了吧換了吧,給我喝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