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剛從屠靜酒店離開之後,先去漢大和李霖見了一面。
兩人肩并肩走在學校的小路上。
龍剛頗有感觸的說,“哥,這個屠靜給我的感覺很不一般,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居然提前将所有證據線索都給抹除了,讓我白跑了一趟。而且在面對我的詢問,面不改色,異常鎮定!”
李霖說,“她是個膽大心細的女人...要不然也不會貿然跑來漢大當面向我下戰書...說到底不就是想幫她爸報仇嗎?不過就是手段低劣了些...盡是些不入流的招數。你問她跟沈毅的關系,她怎麽回答的?”
龍剛說,“她說沈毅就是她一個普通司機,還被她辭退了...沒什麽特殊關系。而且,對沈毅的死毫不知情。”
“不可能不知情...若不是屠靜,沈毅有什麽理由對付我呢?我跟他根本不認識...對了,他的背景呢?查清楚了嗎?”李霖問道。
龍剛說,“查了,不是漢江本地人,長期在國外...可查信息不多。”
李霖問道,“他手下怎麽說?難道對他的情況也不了解嗎?”
龍剛說,“問過了,他手下頭目叫小九,說跟着沈毅完全是爲了賺錢...對他背景毫不知情。我不太信,還在審,看能不能獲取新的線索。”
李霖歎口氣說,“這沈毅絕不是普通人...在國内私藏槍械,不是瘋子就是傻子。還有,按照屠靜說的,他就是一個普通司機,一個社會底層的人物,哪來的錢收買手下?那個叫小九的沒說實話...”
龍剛點點頭說,“嗯,我繼續查,一定能查清他的身份背景。”
兩人繼續往前走。
李霖有種不好的預感。
若沈毅隻是普通人,那不管他是哪的人,背景應該一查就清。
而現在,龍剛出馬竟然獲取不到他太多的信息...要麽這個人是憑空出現,要麽這個人有抹除個人信息的能力。
這兩者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足以說明沈毅背景複雜。
停屍間。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拄着拐,站在沈毅屍體旁。
如一尊雕像,仿佛呼吸都停了。
他臉上死一般的沉寂...隻有眼中閃爍的淚光,昭示着他的生命力。
一張白布,覆蓋着沈毅冰冷的屍體,他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年輕的臉,露在外邊。
老者身子微微顫抖一下,他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撫摸沈毅的如結了霜的臉龐,喉結微動,低喃,“毅兒......毅兒......你怎麽睡着了?你醒醒,爸來看你來了!”
聲止,落淚。
淚水沿着他臉上的溝壑滑下,落到地上,砸碎!
這時,他的手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低聲勸慰,“老爺,節哀...”
節哀?
誰能理解他老來得子,又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那種悲痛之情!
如果淚能喚醒他兒子,他願意流幹身體裏最後一滴水!
但是淚水沒有這樣的功效,創造不了奇迹。
他将手向下移去,掀開白布,一個刺眼的黑洞出現在沈毅的心髒處...
是槍傷,一槍貫穿身體...
這輩子他見過很多中槍的人,從沒有像今天這麽認真的看一個槍口,更沒有像今天怒不可遏!
他擡起拐杖狠狠砸在地面...“咚”的一聲,震的樓道感應燈集體亮起。
手下連忙向他靠近,說道,“老爺,請先息怒......”然後用眼神向後瞟,暗示他有警察在看着。
他悲痛欲絕的閉上了雙眼,任由手下用白布重新将沈毅掩蓋。
走出停屍間。
龍剛等在外邊。
老者與龍剛面對面,質問道,“我兒子到底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