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錢淩雲轉身上樓。一想到魏敏敏一會兒就到,不能因爲家裏的衛生環境,影響了她的心情。于是他脫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換上一件舊的運動衣,挽起袖子,拿起抹布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
自從和陳淑萍離婚之後,家裏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他也沒有了什麽牽挂的,所以一般就是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回來一趟。回一趟家也不久待,住一晚就又回工作崗位去了。不管是在鏡州還是現在的安北市,都給他配的有小别墅、保姆...他根本不用爲日常生活分心,隻顧把工作幹好就行了。
生活上雖然方便省心,但是呢,人獨處久了就容易感覺孤獨,尤其是晚上,喝多酒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遇到了事想傾訴一下都找不到發洩口。
所以從平陽到鏡州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動過要再找個伴兒的心思。
可他身份特殊,想找個合适的伴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若是找剛上班沒幾年的年輕人,别人會說三道四。若是找一個沒有工作的普通人或者生意人,兩人又沒有共同話題,還害怕那些沒有覺悟的人利用他手中的權力去做壞事....所以他十分的苦惱,感覺天不随人願。
直到遇到了魏敏敏。
第一次和魏敏敏接觸是在平陽市政府進行棉紡廠改制期間,那時候其實他對魏敏敏并沒有多少的好感,隻是感覺她是個奇怪的、特立獨行的人,有點意思,但并沒有想要過多去了解她的想法。甚至當時還好奇李霖能不能看上她,兩人會不會擦出什麽火花,畢竟那時候她和李霖都是單身,又共同在重組辦工作...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跟魏敏敏有過直接的接觸,他甚至一度忘了宣傳部魏敏敏這個人。
直到有一天,魏敏敏主動找到他彙報工作...
當時魏敏敏隻是一個副處級幹部,不管怎麽說,她都沒有資格單獨去向錢淩雲這位市委一把手彙報工作。
所以那時候錢淩雲心裏挺反感挺抵觸的...
後來魏敏敏告訴他,說那天她是通過私下關系開了後門,所以才能不經通報直接見錢淩雲的面。
她說她見錢淩雲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猶豫了很久很久...她說她覺得錢淩雲單身一個人在外地生活,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伺候很不容易,所以她才鼓足了勇氣主動向錢淩雲提出要調到市委辦專門照顧他的起居。
可考慮到影響,錢淩雲并沒有第一時間表态,而是冷落了她一段時間,才把她從宣傳部調到了市委辦,又把她從副處級提拔爲正處級幹部。
魏敏敏很會照顧人,沒日沒夜...沒多久錢淩雲就淪陷了。
錢淩雲看起來是個刻闆、嚴肅、正派的領導形象,但他挺會讨女人歡心。
總之表面看起來,兩人相處的挺和諧。
打掃完家裏的衛生,錢淩雲摘下橡膠手套,坐在沙發上抽起煙,剛點上抽了一口,他忽然想起來魏敏敏不喜歡聞煙味,于是連忙站起身走到了窗台打開了窗戶。
天快黑了,魏敏敏還沒有到,錢淩雲不免有些擔心,就發信息問她,“到哪了?”
魏敏敏說,“拐了個彎,馬上就到。”
拐了個彎兒?難道她在省城還有要好的親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