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王連海笑着答應一聲,走進廚房,湊到于春暖耳朵邊,看着一鍋發面包子,贊道,“真香呀,我早就餓了...”
說着就伸手去鍋裏拿剛蒸好的包子,手剛一碰到包子,就被熱氣燙的縮了回去,“喲,真燙呀...”
看着王連海跳着腳吹手指的樣子,于春暖又好氣又好笑,“你猴急什麽呀,都說了讓你先去叫爸媽回來一起吃,被燙了吧?沒事吧我看看...”
于春暖捧起王連海的手看了又看,也不紅也不腫,但還是朝他的手吹了兩口涼氣。
看着賢惠的媳婦兒,王連海心裏美極了,他撓着頭說,“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的,這點熱度不算什麽...你接着忙吧,我去看看兒子作業寫的咋樣。”
于春暖白他一眼,笑着放下他的手,然後轉身去從冒着白氣的鍋裏把包子拾到馍筐裏。
王連海走進屋悄悄站在兒子身後,俯身看他在寫什麽...
隻見兒子在抄寫課文,看着兒子工整的字迹,王連海這個初中沒畢業的大老粗心裏美滋滋的忍不住笑道,“兒子,字寫的真不錯,将來鐵定能考上大學。”
他兒子王子翔回過頭,看到他王連海的笑臉,便也跟着笑了起來,“爸,字寫的好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不過我會努力的,争取考上。”
看着懂事的兒子,王連海伸手在他頭頂撫摸着,“哎呀兒子,有你這句話爸就知足了,咱們老王家都是大老粗,你爺小學沒畢業,你爸我初中沒畢業,大字不識幾個,就會幹點下力氣活兒,你一定給咱老王家争口氣,考出去,去大城市...”
兒子王子翔笑的眯起眼睛,“嗯,等我去了大城市,把你和媽,還有我爺奶都接過去住。”
久違的陽光恰好透過窗戶照在這對父子臉上,這一幕别提多麽溫馨。
也就是在這時候,王連海的他爹王支書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撣了撣因爲拆遷老房子而濺在身上的灰塵,擡頭笑呵呵的問道,“你們倆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爺爺。”
“爸你回來了。”
王連海連忙迎了上去,“村裏的老房子今天應該就拆完了吧?”
王支書點點頭,走到茶幾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長舒一口氣說,“拆完了!施工最困難的部分總算是完成了,這下就能給鄉領導們交差了。”
拆遷,曆來都是最讓領導們頭疼的事,但在茶村似乎進展的很順利。之所以沒有遇到像其他村各種各樣的阻力,一來仰仗王支書在村裏的威望,二來多虧縣裏的重視和支持,三是村民對未來好日子的期盼。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剩下的工程就隻是時間問題,王連海想起剛才在山坡下與工人二虎的談話,有點擔心的說道,“爸,鄉裏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複工?我剛才在村裏碰見幾個工人,他們都在抱怨,要是不開工就要去别的地方找活兒幹,我是怕拖的時間久了,工人們都走了,這修山路的工程不就沒人幹了嗎?”
聞言,王支書的表情逐漸凝重,半晌他點點頭說道,“确實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再拖幾天工人們賺不到錢就要走,到時候臨時找人幹活兒又要耽擱時間。這樣吧,我一會兒去鄉裏見見劉鄉長...”
“去見劉鄉長?他當家嗎?爲什麽不去找楊書記或者縣裏的袁縣長?”王連海疑惑道,他覺得劉銘鄉長在鄉裏恐怕說了不算,找了也是白找。
王支書呵呵一笑說,“楊書記高升了,去市交通局當副局長去了,現在鄉裏黨委書記的位置空着,有什麽事自然就要找劉鄉長...至于袁縣長我倒是有她電話,但是這麽一點小事就去驚擾她,會不會讓她覺得我這個支書當的不合格呢?不是必要的時候,還是不打攪她的好,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打電話向她請示。”
王連海恍然大悟,“楊書記這麽年輕就去市裏當領導了?真是不簡單啊...劉鄉長真是好運,看來這次要接任鄉黨委書記了...”
王支書沒有回話,而是話鋒一轉問道,“你去山上看過沒有?拉料車能上去了?”
王連海說,“還有點滑,但依我多年開車的經驗,應該也問題不大,慢點開就行了。”
王支書擔憂的說,“還是小心點好,安全大于天呐!”
王連海嘿嘿一笑,自信的拍着胸脯說,“這路我熟,到時候我先開一台車上山運送石料,先讓工人們把活兒幹起來再說,等到地幹透了,再讓剩下那兩台車上山!”
王支書看着兒子默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