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點點頭道,“是啊,那麽多重要部門都願意跟李霖這樣的人同流合污,看來裏邊的害蟲也不少!”
馮開疆起身踱了兩步,站到窗口,望着窗外省委院裏川流不息的人群,歎口氣說道,“哪個地方沒有害蟲,曆朝曆代又何時滅絕過,不怕有害蟲,就拍害蟲專門跟你對着幹。先摸摸底吧,把能用的人調過來,把那些執迷不悟的人換下去。”
“對,咱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是應該先摸清楚道,免得崴腳...我也會私下幫着籠絡一幫人才,幫您辨别哪些人可用,那些人不可用。”黃元凝重說道。
他很清楚馮開疆的執政風格,要幹事之前,先要組織一支可靠的隊伍。
黃元離開後。
袁天磊的電話打了進來。
馮開疆猶豫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笑着接通,“袁老弟,還是爲閨女的事吧?”
袁天磊有點尴尬的呵呵笑了兩聲,他也知道把馮開疆催的有點緊,但是他聽說袁夢被省紀委約談了,心裏着急,這才忍不住給馮開疆打這個電話。
他呵呵笑着說道,“老兄啊,你理解一下,我是真擔心閨女...哎,夢夢這丫頭從小就要強,我怕她當着省紀委的面亂說話...”
馮開疆毫不在意的笑着說道,“愛女心切嘛,理解理解。是這樣的,爲了這件事,我專門跟省紀委的同志溝通過,讓他們大事化小。約談也隻是走一下程序,不會記錄在案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麽,又補充道,“哦對了,我不是在向你邀功,但是這次爲了保全侄女,我特意暗示省紀委,免去了山南縣所有涉事幹部的責任。你應該能明白,夢夢是主要負責人,要是處分别人不處分她,有些說不過去了。所有,我幹脆就大赦天下了...呵呵呵...”
聞言,袁天磊感激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老兄啊,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隻要日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給!”
“老弟言重了,言重了...不過,這樣的事以後不能發生了,破例一次可以,破例次數多了,我這個省委一把手恐怕以後說話就不算數了!哈哈哈...”馮開疆仰頭大笑道。
他很狡猾。他明明是要嚴肅追究李霖等人的責任,但省紀委并沒有照做。所以他對袁天磊謊稱是爲了袁夢才免去了所有人的責任。這樣一來,一樁小恩情就成了大恩情。
所以說,從政的,是很懂利益最大化,看來這馮開疆更是這其中的佼佼者。
臨挂斷電話,馮開疆又客氣的說道,“我說袁老弟,抽時間來漢江做客,你是不是一直沒來看過夢夢啊?來吧,到時候我讓地方做好接待工作,晚上咱們還能喝兩杯。”
袁天磊早就想去看看袁夢,去跟平陽的幹部們見個面。本來王謹在任的時候他就想來露個臉,也算是給袁夢站台。但後來和王謹關系處的有點僵,山南還有個和袁夢政見不合的李霖,一想到即便來了漢江也得不到特别招待,與其來給閨女丢人還不如不露面。
現在有了馮開疆這番話,他底氣十足,又動了來漢江的打算。
到時候他有馮開疆陪着,那平陽大小幹部誰不對袁夢高看一眼?
這才叫爲閨女撐腰呢!
他聽到馮開疆的邀請,心裏十分高興,幾乎沒有猶豫就滿口答應,“好好好,等你穩定了,我就去漢江看望你,順便看看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