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斷電話,嶽川強撐着癱軟的身體站起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便朝屠靜所在走去。
嶽川敲門,屠靜小跑着過來開門,兩人一見面,屠靜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到底怎麽了?”
嶽川沒有深皺,“進屋再說!”
關上門。
嶽川連坐都沒有坐下,直接歎口氣說道,“我派去山南串供的孫律師,被李霖抓了!”
“啊?!”屠靜驚呼一聲,眼睛瞪圓,“怎麽會這樣?”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皺着眉頭想了片刻,忽然有種竊喜的感覺。
她是這樣想的,本來嶽川跟她并非是同一艘船上的人,現在好,孫律師被抓,嶽川也面臨着被警方追究責任,這樣一來,他們倆就算捆綁在一塊兒了!
原本嶽川隻是她聘請的幫手,現在,他們成了共度難關的戰友!
呵,就不怕嶽川棄她不顧了!
嶽川皺着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道,“現在好了,我也被牽連進來了。我本來是想暫時離開漢江躲一躲的,但想到我收了你的錢,若是棄你不顧就太不講道義了。我來找你就是商量一下對策,看怎麽應付馬上到來的追查。”
屠靜反而鎮定下來,繞回辦公桌後坐下,翹起二郎腿,平靜的說道,“謝謝你的道義!我隻是一個女流之輩,關鍵時刻,還是得聽你們這些男人的...你有什麽想法說說看。”
嶽川看着異常冷靜的屠靜呆愣了兩秒,最後忍不住說道,“你不要把問題都推給我!搞陰謀,我好像不如你。”
聞言,屠靜“咯咯咯”笑了兩聲,“我怎麽成了陰謀者?我在你心裏就這麽陰暗嗎?直說吧,你要是能跑早就跑了,這世上哪有什麽道義可言...隻是你現在跑不了,不管跑到哪李霖都能抓住你,所以你不得不選擇跟我并肩作戰,我說的對嗎?嶽大律師?”
嶽川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屠靜,被人看穿心思,一陣的尴尬。但很快惱羞成怒,也不裝了,紅着眼說道,“還不是爲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綁定在一起嗎?你如願了....要麽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坐等被審判吧!”
屠靜又是笑了笑,起身妖娆的繞着嶽川轉了一圈,勾引般,悠悠道,“别激動嘛...現在警察不是還沒有動作嗎?大不了我們躲去國外...誰能拿我們怎麽樣呢?”
國外?
人生地不熟,充滿危險。
在嶽川印象裏,那裏堪比地獄!
他甯可受審,也不願躲去國外。
再說,他隻是妨礙司法,并沒有重罪...大不了律師證被吊銷。
他推開屠靜挑逗的手,冷着臉說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我是不會出國的。一旦上了通緝令,不管你在哪,都是罪犯,日子不會好過的。”
屠靜神色微變。孫志明的被抓,意味着他的幾個手下很快就會将她出賣...最爲令人不安的是,這些手下都掌握她什麽秘密,她一點都不清楚。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她清楚的感受到事态失控的那種無力。
她偷偷看了眼嶽川,從他臉上看到的全是焦慮和恐懼。
竟然連嶽川都被逼到了這個地步...看來事情沒有轉機了。
她長歎一聲,無奈笑道,“我要是進去,恐怕就出不來了。被抓之前,我還想最後再做一件事...”
說着,她眼角漸漸收緊,露出陰狠之色...
嶽川也是頭一次,爲一個女人的眼神,感到一陣寒意。
“你想...做什麽?”
嶽川問道。
“殺人!”
屠靜嘴角一揚,笑道。
“殺...?”嶽川震驚無比,下意識後退兩步和屠靜拉開距離,“你要做什麽,都和我沒有關系,你不必對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嶽川害怕極了,他知道,不能再跟屠靜這個瘋女人糾纏下去,再這麽下去,早晚要被她拖累成死罪!
他慌不擇路,跌跌撞撞逃離了屠靜的辦公室。
出來就掏出手機打給省城的手下說,“去給我安排車,我要回燕京...越快越好,現在、馬上!”
而看着吓破膽的嶽川狼狽的樣子,屠靜放聲大笑...
現在她已經絲毫沒有顧及了。
她一步步的逼李霖,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死路。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她叫來了秘書,冷聲問道,“安排的人,到了嗎?”
秘書無聲點頭,“到了。”
“很好。”屠靜點點頭,“去告訴他們,賞金漲了,隻要他們能要了李霖的命,我一人給他們五百萬!”
聽到殺人。
秘書驚恐的看向屠靜,雙腿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屠靜緩緩走到她面前,用手挑起她下巴,暧昧的口吻說道,“我不會虧待你的,我給你準備了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做完這件事,你就可以離開這裏...天涯海角,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