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樓手術室門口,幾名民警正守在那裏,見李霖過來,連忙起身,“李市長!”
“怎麽樣了?進去多久了?”李霖問道,目光落在手術室門口亮起的紅燈上,眉頭皺得更緊。
“進去十幾分鍾了。醫生說正在處理傷口,還要做個腦部CT,檢查一下有沒有顱内出血。”一名民警低聲彙報,語氣裏滿是擔憂,“吳局他...一直處于昏迷...”
李霖點點頭,走到長椅旁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視線緊緊盯着手術室的門。
手術室外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時鍾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氣氛凝重而壓抑...
他和吳雄飛一起共事多年,從最初的互不熟悉,到後來的并肩作戰,早已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從禮村的初次相識,到陸遠峰案...一幕幕過往如幻燈片在李霖腦海閃過。
每次有危險任務,隻要他一聲令下,吳雄飛總是沖在最前面...
好兄弟,一定要挺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終于熄滅。
醫生推開大門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松了口氣。
李霖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抓住醫生的手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笑了笑,說道,“李市長,放心吧,病人沒什麽大礙,額頭和小臂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腦部CT也做了,沒有顱内出血,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需要好好休息,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了。”
李霖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松開醫生的手,連連道謝,“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很快,吳雄飛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小臂也被包紮得嚴嚴實實,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李霖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吳雄飛的手,入手一片冰涼。
他放慢腳步,陪着護士一起将吳雄飛送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幫他蓋好被子。
“你們都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李霖對守在一旁的民警說道,“局裏的事情多,審訊有結果了立刻給我打電話。安排一個人在病房門口守着就行,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李市長!”民警們應道,紛紛轉身離開病房,輕輕帶上房門。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
李霖輕手輕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目光緊緊落在吳雄飛的臉上。
他擡手,輕輕幫吳雄飛擦去額角殘留的血迹,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想起兩人并肩作戰的日子,想起吳雄飛每次都義無反顧地沖在前面,李霖的心裏滿是感慨。他們是戰友,是兄弟,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他就這麽靜靜地守在床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病房裏的燈光柔和,映在兩人臉上,顯得格外溫馨。不知過了多久,吳雄飛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眼皮也緩緩睜開。
李霖立刻察覺到他的動靜,連忙俯身,輕聲問道,“雄飛,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吳雄飛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看到眼前的李霖,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李市長......嫌犯抓了嗎?”
李霖輕輕握住他的手,眼神裏滿是關切,“抓了,都抓了,你放心吧。現在不要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感受到李霖手心的溫度,吳雄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他笑了笑,牽動了頭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