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袁天磊多年,最懂這位領導的性子,護女如命,但凡袁夢受一點委屈,袁天磊必然要替閨女讨回公道,更何況這次是被一個副廳級幹部當衆“拿捏”,袁天磊心裏定然憋着一團火。
袁天磊接過水,卻沒擰開,随手放在一旁的扶手箱上,冷哼一聲,“夢夢這孩子,就是太老實,受了委屈也不知道硬氣點。一個山南縣委書記,芝麻大的官,也敢在她面前擺架子,還免了她的職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語氣裏滿是對李霖的不屑,在他看來,李霖不過是借着徐家的關系,才在漢江站穩腳跟,論根基和人脈,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論。
苗小武連忙附和,“您說得是,李霖就是仗着有人撐腰,才敢這麽放肆。他哪裏知道,袁書記您在青州的人脈,就是馮書記也要給您幾分薄面。這次您親自過去,石秘書長又陪同,他要是識相,就該當場給夢夢賠個不是。若是敢說半個不字,那就是不給您面子,也不把馮書記放在眼裏。”
提到人脈,袁天磊臉上的沉郁稍稍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馮開疆和我是老交情了,這次我親自登門,他必然會給我撐場面。我就是要讓平陽的那些幹部看看,袁夢不是沒人護着,誰敢欺負她,就是和我袁家作對。”
老來得女...爲讓她少走彎路,他動用不少人脈才争取到茶村項目負責人身份,本想讓她積累政績、順利提拔,沒想到竟在山南被李霖給拿捏了...他想起來就冒火,忍不住心裏罵句媽的...
“李霖這小子,聽說原則性很強,油鹽不進。”苗小武壓低聲音,“萬一他不給您面子,咱們也不能算了。到時候就召集青州幾位重量級老闆,他們手段邪乎着呢。隻要您一句話,就讓他們聯合起來去找李霖麻煩,逼他哭着跪下來求您!”
袁天磊眼神動了動,他本不屑與基層幹部玩陰招,但若是李霖不識擡舉,也不介意給點顔色。
“先看看情況再說。”他語氣威嚴,“我先和他談,給個台階。他識相就罷,非要硬剛,就别怪我不客氣。你聯系青州那些老闆,讓他們待命。”
“明白!”苗小武連忙應聲,心裏暗自竊喜。隻要能幫袁天磊出這口氣,他在領導心中的分量隻會更重。
袁天磊喝口水,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滿是冷意。
他笃定這場博弈自己穩操勝券,一個小小的李霖,掀不起風浪。
車繼續疾馳......
傍晚時分,袁天磊一行抵達漢江省委大院。
馮開疆早已帶着秘書黃元和省委秘書長石明誠下樓迎接,一身正裝,面帶笑意,盡顯東道主的熱情。
“袁老弟,一路辛苦!”
馮開疆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和袁天磊緊緊相握,語氣親昵。
“馮書記客氣了,勞你親自等候,我實在過意不去。”袁天磊也笑着回應,雙手握住馮開疆的手,微微用力,眼神裏滿是感激。
他知道,馮開疆親自下樓來接,那是給足了他面子。
石明誠緊随其後上前握手,語氣恭敬,“袁書記,一路奔波,快裏面請,上樓坐一會兒,你和馮書記叙叙舊,晚上咱們不醉不歸,呵呵呵。”
黃元則在旁躬身微笑,默立待命。
袁天磊回頭看眼苗小武,示意他帶上禮物。
然後就跟着馮開疆他們往樓上走去。
馮開疆辦公室裝修簡單,但屋内擺設皆是貴重材質...比如那張紅木辦公桌,看色澤和厚重程度,絕非一般便宜貨。還有棕色的沙發,真皮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