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洛凡面色凝重起來,故作深沉的捏着下巴說,“難道,是因爲李霖是徐局長家的女婿,所以宋總不想得罪他嗎?沒道理啊...一個女婿...又不是親生兒子...再說宋總家族在京城那也是響當當的...”
孫老闆猛的睜大雙眼,驚詫的問道,“什麽?李霖還是徐局長的女婿?是哪位徐局長?是...國稅局老一嗎?”
韓洛凡自顧自想着問題,沒有顧上搭理他,隻是輕描淡寫的點點頭...
“真...真的是啊...那可不得了....”
孫老闆隻覺半邊身子都麻了,整個人傻在原地。
他們這幫做生意的,最不敢得罪的就是稅務方面。
半晌,韓洛凡突然露出恐懼的表情,震驚的拍着大腿說道,“我的天!徐局的女婿...加上公安廳别專員,那豈不是認識不少刑偵的人?咱們這事兒要是露了,怕是跑都跑不掉...媽的!袁書記怎麽不早說,這哪是收拾一個縣官,這是讓我們火坑裏跳啊!”
孫姓商人重重的點幾下頭,“韓總,我看這事兒不能幹了。袁書記在青州是厲害,但李霖背後是徐永昌,還有漢江的官場關系,咱們就是幾個商人,真把李霖得罪死了,以後别說在漢江做生意,怕是在全國都難混。就算袁書記給咱們青州的項目,那也抵不上被徐永昌記恨的代價。”
“這我清楚!可是...不聽袁副書記的話就等于背叛了他,以後在青州也别想混了!再想想...一定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幫袁副書記出氣,又不得罪李霖...想一想...一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因爲緊張和恐懼,韓洛凡眼角忍不住的跳動,若是這次不能辦好差事,得罪任何一方,他的下場都會很慘。
這話同樣戳中了孫老闆的顧慮,車内瞬間安靜下來....
韓洛凡沉吟片刻,心裏有了主意,“不能硬拒,也不能真幹,咱們得找苗小武談條件。第一,袁書記得給咱們實打實的保障,青州今年的城建重點項目,必須劃給咱們,而且要簽正式的合作協議,不是口頭承諾。
第二,因爲對付李霖而造成的各項損失,袁副書記必須從别處給我們補償。第三,如果李霖要動用特權對我們趕盡殺絕...袁副書記必須要全權兜底爲我們留一個退路...如果他答應,咱們就幹,如果他不答應...”
他看向孫老闆,“他袁天磊想借咱們的手報仇,就得付出足夠的代價。他要是答應,咱們就硬着頭皮幹,反正有他兜底他要是不答應,咱們就以能力不足,怕搞砸事爲由推了...最多也就是經濟上的損失,不至于像翟宇瀚那樣家破人亡啊!”
孫老闆點點頭,也覺得這主意穩妥,既不得罪袁天磊,也給自己留了後路,“那行,你給苗小武打電話!”
韓洛凡當即拿出手機,給苗小武撥了過去,語氣客氣卻帶着幾分強硬,“苗秘書,我們哥幾個剛查了一下那個李霖的背景,發現他後台不一般啊,徐永昌是他老丈人,還是公安廳的特别專員....這些您都沒有提前告訴我們....他背景這麽複雜靠山這麽硬,我們怕是辦不好,怕給袁書記惹麻煩。”
苗小武那邊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們會查李霖的背景,更沒有想到這幾個依靠袁天磊的老闆竟然在最後時刻打起退堂鼓,他語氣一沉,“韓總,你們什麽意思?袁書記交待的事你們想推了?他李霖有背景那又怎樣?他再強,能比袁書記還強嗎?你今天跟我說這番話倒是沒有關系,若是傳到袁書記耳朵裏,你知道你們會是什麽下場嗎?哼,我看,你們是不想在青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