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過飯,五個人在房間裏碰頭。
這次負責人是省委辦公廳副主任江尋。
他是馮開疆上任不久,從省城調過去的人。
此人四十多歲,富态,面白無須,不苟言笑...是個很有心機和行動能力很強的人。
馮開疆一上任,他就四處托關系和馮開疆搭上線,在不斷的表忠心和京城背景加持下,馮開疆将他當作自己人,調到了身邊。
可以說,江尋目前是馮開疆手中用着最順手的一把刀。
坐在賓館床上。
四個手下圍着江尋。
江尋翻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然後對衆人沉聲說道,“這次任務比較特殊,希望同志們提高認識,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果我們去山南縣查不出一點問題,證明我們這幾個人沒有本事,回去也沒法向馮書記交差。”
然後他看向紀委調過來的鄭明亮,問道,“小鄭,你在省紀委案件室工作,那麽請你說一說,有沒有收到過關于李霖這個人的舉報信件?有沒有人反映山南工程項目方面的問題?”
鄭明亮點點頭,嚴肅的說道,“在廳級幹部中,李霖的舉報件不算是最多的,但也不是最少的。”
“哦?反映的問題都集中在哪些方面?”江尋皺眉問道。
鄭明亮繼續說道,“涉及多方面,一是經濟方面,他有大額錢款來源不明。二是私生活方面,他是單身,私生活混亂,跟許多下屬亂搞...三是搞一言堂,搞特殊...至于山南的在建工程方面,主要是茶村、靠山鎮這兩個地方,多是拆遷戶反映給的補償少。”
江尋點頭道,“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鄭明亮說,“我們掌握的就這麽多。”
江尋說,“看來這個李霖不是一盞省油燈啊...經濟來源不明,私生活混亂...這樣的幹部也不知道是怎麽混到廳級的。這次,我們就要以山南的在建項目爲突破口,一定打他李霖一個措手不及,讓這個作風不正的家夥受到組織的處理!”
鄭明亮點點頭,忽又擔憂的說道,“江組長,我有幾個擔心...”
江尋沖他示意,“你說。”
鄭明亮猶猶豫豫的說道,“我對李霖這個人有所耳聞,據說他背景很雄厚,是程省長一手提拔的人,還有就是他嶽父是京城的高官...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在平陽根深蒂固,像林正、楊萬全這兩位市裏的一二把手,有些時候還得看他臉色行事...我們如果想在山南查他,恐怕會有很大的阻力啊!”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也都紛紛點頭。
其中,省政府辦的副主任張彥昌,他和袁夢的老爸是認識的,通過袁天磊的關系這次也順利的巴結上了馮開疆,雖然沒有将他調去省委,但現在他也成了馮開疆手下信得過的幹部。
本來他就是省政府的老人,他對李霖和平陽班子成員的了解...可比鄭明亮、江尋這些年輕人知道的多的多呀。
聽到鄭明亮的話,張彥昌笑了笑,緩緩插話道,“小鄭,你說的那些隻是皮毛啊...李霖這個人的複雜程度,不是一句半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江尋詫異的看向他,迫切的追問,“張老哥,你了解李霖?”
張彥昌毫不謙虛的點點頭說,“談不上多麽了解,可能比你們知道的多一些。”
江尋好奇的問道,“那你說說,他怎麽複雜?我們從哪裏突破比較妥當?”
張彥昌笑笑,擺出前輩的姿态,環視一圈衆人,說道,“要想了解李霖這個人,得從他姐李瀾說起!最開始的時候,李霖他不過是被貶去鄉政府的一個副科級幹部,後來不知道怎麽攀上了李瀾,認她當了幹姐,這才一路高歌猛進,一年多時間就跨到副廳級行列...程省長之所以照顧李霖那也是看在李瀾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