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昌忽然找到了貶低古城項目的機會,指着鎮政府大門說道,“你們看啊,這都是面子工程,隻有街道兩側的房子是新的,後邊的房子都還是老破小...按理說百億級的項目,怎麽也該把鎮政府給升級一下,這要是以後領導們來視察,看到他們還是這副窮酸樣,肯定會問他們錢都花到了哪。”
江尋順着張彥昌手指的方向,透過大門看到了院子裏老舊的鎮政府小樓,認同的點點頭說,“是呀,要說蓋個幾層辦公樓也花不了多少錢...大路兩側收拾的挺氣派,象征政府門面的地方,怎麽還是這麽破?”
幾人議論着,車子就到了古城周邊的村子。
江尋讓開車同志把車停在遠處,他帶一組,張彥昌帶一組人便入村去了。
農閑時節,今天的天氣也很好。
好些五十多歲的莊稼漢茶餘飯後就搬個小馬紮坐在村裏的小超市門口,或者家門口,打打紙牌唠唠閑嗑...
當江尋帶着鄭明亮走進村子。
坐在村口的群衆齊齊将目光移向他們,開始評頭論足。
“這幾個人誰呀?是咱們村的嗎?怎麽沒見過呀?”
“不是咱們村的...咱們村的誰穿這麽整齊?你看這皮鞋擦多亮,還有那背着手的架勢,明顯是個領導呀!”
“領導?是鄉領導還是縣領導?來我們村幹什麽來了?怎麽不見村幹部跟着呀?”
衆人嗑着瓜子喝着茶,看風景似的直勾勾的盯着江尋兩人看,時不時發出一陣哄笑。
若是心理素質差點的人,從村口過一趟,就得被着探照燈似的眼神扒層皮。
江尋背着手,一副大領導的派頭,居高臨下,笑眯眯審視着這幫普通群衆。
他長久不下基層,忽然下來一趟,還沒有村幹部鄉幹部跟着,内心還是很激動很興奮的,很渴望和這些普通群衆溝通溝通,多了解一些基層的情況。
忽然,鄭明亮在他背後小聲問道,“江組長,要過去問問嗎?”
江尋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走,過去問問古城項目的情況,看他們知道多少。”
兩人迎着一衆村民的目光走了過去。
群衆們更加好奇,這兩人到底什麽來頭,竟朝他們走來了。
走近人群,江尋主動揮手笑道,“你們好啊,我們能在這裏坐會兒嗎?”
超市老闆笑着搬來一把椅子遞給江尋,大方的說道,“坐吧坐吧,你們是哪個村的?幹什麽的?”
江尋笑道,“我們不是山南人,我們是省裏派下來做民調的,路過咱們村子就過來看看。”
“民調?什麽是民調?”
衆人笑呵呵的問道。
江尋笑着解釋說,“就是看看群衆們過的怎麽樣,基層的幹部有沒有不作爲的情況...你們要方便的話我簡單問你們幾個問題...”
衆人笑了笑,默不作聲。
超市老闆也顯得警惕了些,搓着手問道,“你們...問什麽呀?”
江尋朝鄭明亮使個眼色,讓他做好筆記,然後問超市老闆道,“我們過來看到古城項目建的不錯,路擴建了,房子也扒了重建了...我就想問問,占沒占着你們村裏的地啊?你們對補償方面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超市老闆笑道,“哦,原來是問古城占地的事啊...占着我們村的地了,我家的地就被占了。你要問對補償款滿不滿意,那肯定是不滿意啊...誰會嫌給的錢多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