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昌趁勢問道,“老先生,我聽說古城項目占了你們村的地,按理說你們大部分人都得到了政府的補償,怎麽還能說窮呢?是不是有什麽隐情啊?”
老農笑笑說,“補償是補償了,但那點錢還不夠在城裏買套房付個首付,那能富到哪去啊?”
聞言張彥昌眼珠子一轉,覺得抓住了重點,瞬間開心的讓身後的手下拿出筆記記錄。
他笑着問道,“你們是對政府的補償制度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說出來聽聽,我們下來就是了解這方面問題的,說不定能替你們呼籲呼籲,呵呵呵...”
圍坐在超市門口的一群人聽到張彥昌這番話瞬間愣住,張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他們和江尋去的那個村裏的村民一樣,對政府給的條件挺滿意的,沒什麽需要呼籲的。
他們也瞬間懂了,這兩個看起來不是大官的人,是下來找問題的。
那可不能給山南縣臉上抹黑呀。
衆人瞬間凝重起來,也變得不那麽健談了。
有人甚至背過身掏出手機打給了村主任...
沒多久,村主任就帶着村委的幹部趕來。
張彥昌一看這架勢,爲了不暴露身份,隻得當着村委會幹部的面謊稱是遊客,随便問問...倉促間便走了。
回到車上,他也是一個勁的唉聲歎氣。
江尋急切的問他,“老張,有沒有什麽收獲?”
張彥昌搖搖頭說,“村裏的人太警惕了,不願意多說。後來村委會的人出來了,我就撤了。但我從字裏行間不難聽出,村民對補償是有很大怨言的,我看可以在這個問題上深挖一下。”
聞言,江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暗中斜了張彥昌一眼,心說,你這老家夥還不如我,最起碼我跟村民溝通很流暢,你他媽下去轉一圈連基本情況都沒有問出來,真是廢物。
張彥昌可能也是覺得這一趟沒有收獲,挺心虛的,于是笑着對江尋說道,“我們再去下個村看看?這次我們一起去,陣勢搞大一點,問題犀利一點,一定能問出所以然的。”
江尋擺擺手說,“你都差點暴露,我們再出現肯定會引起鎮裏幹部的警覺,萬一把咱們當詐騙犯抓起來,豈不是丢人丢大了!”
張彥昌汗顔的點點頭,說實話,當時他在村裏鬼祟的樣子,真的差點被群衆當成犯罪分子。
略微思索,他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江尋說,“看來若是展示身份,咱們什麽問不出來,隻能打明牌了!”
張彥昌擔心道,“這樣一來李霖就知道我們已經到山南了,他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幹擾我們查案的。”
江尋無奈的說道,“那你告訴我,我們用什麽身份和那些群衆交談?他們怎麽才能信任我們?還有古城的工地,如果不展示身份的話,恐怕連工地都進不去吧?”
張彥昌低垂眼眸,不再說話,誰也沒有想到山南的工作做的這麽嚴密,就連群衆的話都那麽難套出。
确實,如江尋所說,若是繼續保持神秘,可能連古城項目的大門都進不去,何談完成任務!
他無奈的點點頭,“好吧,那就拿出我們督查組的證件,強迫他們配合調查,但我建議,不與山南的任何幹部見面,免得他們識别了我們的身份,通過關系幹擾我們調查。”
江尋點頭說,“我贊同。待會兒到了古城項目處,咱們隻亮證件,不報姓名職務,和負責人談話要在特定環境進行,避免他們打電話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