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支箭簇僅剩一支!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備着些。
高山雪域什麽情況都有可能會發生。
不過以她的箭法,一支足夠!
那麽純白無瑕的鹿皮子,若是被射出了窟窿,豈不是可惜?
雖然瞄準鹿的心髒是最有效的射殺方式,但林柔還是改爲了射鹿頭。
當她彎弓拉箭時,虎口的傷口撕裂開來,滲出暗紅的血液。
尖銳的痛楚從手掌遍布全身。
可她隻有一箭,不容有誤。
優秀的狙擊手從不被外界幹擾,哪怕是身上的痛楚,都不能影響她的發揮。
“啪!”
箭簇直線射出。
直接貫穿了白鹿的雙耳。
白鹿蹬了蹬腿,徹底死翹翹了。
林柔一鼓作氣,拔下箭頭,挑了它脖子上的動脈。
用竹節做的水罐接了新鮮熱乎的鹿血,一小口一小口,喂進藍以沫嘴裏。
待藍以沫喝罷,林柔才捏着鼻子也喝了一罐。
太腥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柔覺得身體也跟着熱乎了起來。
還真是好東西!
她繼續給鹿放血,統統裝進了水罐。
這麽冷的天氣,若是不放完,待鹿凍僵,血水就放不出來了。
林柔忍住腥,喝了個水飽後,開始準備回程。
皚皚雪山十裏九同景,每個山頭都很相似。
難怪霍叔他們會迷路。
還好林柔有高科技規劃路線,不存在迷路的問題。
隻是拖拽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林柔已經累的夠嗆。
再加上一隻鹿,要了老命了!
林柔不禁感歎:啥時候這副身軀才能恢複她前世的體力!
沒有辦法,林柔隻能将白鹿滾成了個大雪球。
一路将它滾下山。
白毛山的山腳下,人頭攢動,基本都是來碰運氣的獵戶。
他們張大嘴巴,看着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姑娘從山上下來。
她一手滾着大雪球,一手拖着個将死之人!
“這小姑娘,怎麽渾身是血?”
“你們看她身後還有個血人!”
“啧啧啧,他的頭已經包成了粽子!根本看不出原來的相貌,八成是活不成了!”
“看到了吧,這就是瞎闖白毛山的後果!能留個全屍就不錯了!”
“還好我沒有上山!”
“就是!這也太慘了!誰家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喽!”
“我覺得這小姑娘,肯定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這裏有問題!”有人指了指自己腦袋。
林柔根本不去理會别人的異光,徑直去了租賃車馬的地方。
來的時候,她把騾車留在了家裏,方便二弟接送古大夫。
回去的話,就需要租車了。
颠簸之餘,藍以沫勉強睜眼,氣若遊絲:“你要帶我去哪裏?”
“帶你回我家!
在衆人異樣的注目中,林柔拖着藍以沫,滾着大雪球來到了車坊。
在門口招呼客人的小二也被滿身是血的林柔驚得定在了原地。
林柔疲憊地佝偻着背:“小二哥,現在還有可用的馬車嗎?”
“有……有……可是……”店小二吞吞吐吐。
他們千裏車坊在附近很有名望,但也不做死人生意。
那可是要觸黴運的!
眼前的小姑娘虛弱不堪,身後還有個有氣進沒氣出的活死人。
誰知道會不會死在他們馬車上?
若要客人知道他們的馬車拉過死人,以後的生意還怎麽做?
店小二連忙将她攔下:“姑娘,你還是别爲難小的了,你們這個鬼樣子,掌櫃的是不會放行車馬的……”
來往的客人,也都議論紛紛。
“這姑娘打哪來的?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