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桂花本來就心細,閨女一擡手,就注意到了她虎口上的繃帶。
“哎呀!還說自己沒受傷!這血都洇出來了!你個死丫頭,慣會騙我們!”
林青山定睛一看,這還得了?
繃帶都被血浸濕了,那得多疼啊!
心裏跟被刀絞般,抽抽地疼。
他顧不上自己的腿傷,半蹲下來,橫抱起林柔就往屋子裏走。
“快進屋,快進屋,趕緊讓爹娘看看!”
跳腳了幾步又覺得不妥:“ 二兒,還不快去鎮上請古大夫?沒看你阿姐受了重傷嗎?”
林柔大喊:“爹,快将我放下來,都多大的人了,我真的沒事,休養幾日便好!”
林青山闆着臉:“多大的人在爹娘面前都是孩子!聽話!”
林蓉跟在他們身後,擔心的眼淚汪汪,撇着嘴盯着林柔。
“小妹,你别哭昂!阿姐真的沒事,你們看我能走能跑的,阿姐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沒事了。”
在林柔的再三請求下,林青山終于将她放了下來。
“二弟别聽爹的,我已經上過從古大夫那裏買來的金創藥,多換幾次藥,傷口就好了。若你們實在擔心,待明日古大夫來爲爹針灸時,再幫我瞧瞧。”
林柔頓了頓:“咱們還是先把車廂裏的東西擡下來,車坊的馬識得回去的路,它會自己回去。”
掀開簾子,錢桂花吓得差點叫出了聲,閨女身上的血與他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她哆嗦着用手指戳了戳:“這少年郎,可還活着?”
林青山也皺緊眉頭,半晌說不出話。
“閨女,他這是?”
林柔實話實說:“救我的時候,被黑熊拍了一巴掌!”
林青山錢桂花吓得心髒都跟着直突突:“黑熊,你們,你們竟然碰到了黑熊?”
抱起閨女好一頓痛哭:“閨女,以後咱别上山了,好不好?聽說黑熊站起來比人還高,體重比野豬還要重,跟老虎打架都不在怕的,遇上它哪還有命活呀?”
林蓉也嚷嚷着:“我不要阿姐出事,我不要阿姐出事!”
“放心吧,爹娘,應該不會再遇上了。”
“雪山深處,什麽兇猛的猛獸沒有?這次可以僥幸逃脫,那麽下次呢?”
“反正這頭,已經被我打死了!若再遇到,再打死便是!”
幾人愣在了原地。
他們沒有聽錯吧?
閨女竟然把黑熊打死了?
她一個人打死了一頭黑熊?
閨女也太厲害了吧?
簡直超乎了他們想象。
林楓在車廂裏找了找:“可是阿姐,我并沒有看到黑熊啊!隻看到一隻白鹿!”
“呃,掉下懸崖了,等我過幾日再去崖下把它搬回來。”
林柔說得輕描淡寫,一家人的心裏卻早已經洶湧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林青山強裝淡定:“還是先将咱家的恩人擡進屋子,他替閨女挨了熊掌,待他醒來,一定得好好感謝人家!”
錢桂花連連點頭,打心眼裏感激。
若不是他,沒準閨女就回不來了,說啥都不能怠慢,趕緊進屋給他收拾鋪蓋。
林柔怕大家擔心,自然将擊殺黑衣人的事隐藏了去。
将人擡進屋子後,幾人又合力把白鹿擡了下來。
“好漂亮的白鹿!”林蓉贊歎道。
“阿姐,這就是你說的鹿茸?”林楓指了指鹿頭上未骨化帶着絨毛的鹿角。
“對!這就是鹿茸,新鮮鹿茸,給娘滋補最好不過了!”
談及到此,林柔的眼睛亮晶晶的,想着錢桂花的身體越來越好,疲憊感都一掃而光。
錢桂花身子一僵,難道閨女瞞着自己進山,就是爲了給自己滋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