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攜錢桂花還有林楓、林蓉深深向大家夥鞠了一躬。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愣,不過是鄰裏間搭把手的小事,竟然受此大禮。
趕緊把林青山等人扶了起來:“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說實話我們也沒幫到什麽忙,房子到最後還是沒有保住,你們這樣真是折煞我們了!”
“是啊!同住一個村子,與其說是幫你們滅火,不如說是爲了自救,雖然我們是大老粗,但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要說謝,也應該是咱們謝謝柔姐兒,還有她表哥!若沒有他們叫醒大家夥,咱們哪知道差點一條腿邁進了閻王殿!”
“對對對!若不是他們到屋頂滅火,我們家也得燒個精光!是柔兒姐救了我們!”
“要謝也該是我們道謝!”
“就是!”
村民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反而客道了起來。
林柔讓大家靜了靜:“叔伯嬸子,你們聽我說,别得暫且不論,但林柔知道大家爲了救火,不少人手上、胳膊上都被灼傷,有的起了水泡,有的皮膚被燒得皺皺巴巴……
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林柔心裏實在過意不去,今日便上了山,獵了些獾子,回來讓我娘熬煉了不少獾油,想來對大家的燙傷應該有些療效。
就算大家不來,林柔也會挨家挨戶給送了去!”
聽林柔說獵了獾子,村民們半天緩不過神。
“啥?柔丫頭你獵了獾子?這東西冬天可不常見!你是有千裏眼還是順風耳啊,竟然能把它們從洞裏挖出來!”
“還熬煉了獾油?這東西金貴着呢!”
“不隻對燙傷有療效,就是對裂子也好使得很!若是手上凍裂了,塗上厚厚的一層,再戴上手套,第二天就能恢複個七七八八!”
有人面帶疑惑:“真有這麽神奇?也不知道對凍瘡有沒有作用?”
嚴寒冷冬,不少人都生了凍瘡,嚴重的還化了膿,若是從外面進了屋用火一烤,就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再啃食自己,癢的要命!
林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叔伯嬸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村民們有些不好意思:“柔丫頭,一隻獾子不過十幾、二十斤,熬煉點獾油,實屬不易,你的心意大家夥心領了,你們留着自用吧!”
“是呢,眼瞅着進入臘月,又要大雪封山,再上山可就難上加難了,如今你們又剛遭了難,正是缺衣少食的節骨眼,可别給咱們浪費了!”
“伯伯說的哪裏話?答謝大家怎麽算浪費?正是能減輕大家的傷痛,獾油才有了它的價值!再說,誰說我隻獵了一隻獾子?二十五隻獾子!怎麽也夠每家每戶分一小碗了!”
村民們倒吸了一口氣,什麽?二十五隻!
我的個天爺!
這是把獾子老巢給端了嗎?
每家都能分一小碗?
這也太大氣了!
若是去藥鋪買,都是小小的一罐!
一小碗抵得上五罐!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隻是随手的事,竟然有如此回報!
自豪感油然而生。
“呃……就是獾子肉煉完油後,沒有多少油水了,叔伯嬸子們不嫌棄的話,每人夾幾塊肉帶走……”
林柔的話音剛落,村民們又是一陣沸騰。
他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
除了送獾油,竟然還有肉吃!
這都多久沒吃過肉了!
近幾年的第一口葷腥竟然是林家請的!
突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有人暗自擰了大腿一下:“嘶,好疼……”
這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