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不時回頭,用鞭子抽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你們幾個,都給我跟上!若是動什麽歪心思,少不了一頓鞭子!”
胡三刀、二賴子瘋狂點頭,忍着痛,加快了腳步。
他們二人被打得最慘,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了,如今又綁在頭排,生怕裏正又一頓抽。
路上,不少人對着他們議論紛紛。
“這些是什麽人?怎麽被打得連模樣都看不出來了!”
“你沒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看他們也不是什麽好鳥!”
“這牛車有點眼熟,這不是…… 天九村的裏正嗎?”
有認識的人上來搭話:“呂老,您這是幹啥去?”
裏正仰起頭得意洋洋:“我們要去趟縣衙,把這些個燒殺搶掠的山匪送進大牢!”
路兩邊的人一聽,綁着的這些人是山匪,全都圍在了路兩側。
“哎呦!呂老,這麽多山匪都是你抓的?這可爲永平縣立了大功!”
“恭喜呂老,賀喜呂老啊!爲百姓除了害!”
也有人小聲嘀咕:“可比那個好不作爲的縣太爺,強多了……”
立馬被裏正禁聲:“此話可不能亂講,免得禍從口出!”
那人立馬拱了拱手:“晚輩受教了!”
裏正又擺了擺手:“哎,你們也太高看老朽了吧?老朽一個文弱之人,哪裏打得過山匪?全憑村子裏的後生還有各路英雄好漢出手,這才将他們一網打盡!”
“就是車上的英雄了吧?”
裏正将手放在嘴前“噓”了一聲:“他們太累了,讓他們好好睡會兒。”
路人很識趣地住了聲。
但他們沒有走,而是一路相随,跟着他們去了縣衙。
山匪被抓,受益的可是全縣的百姓,自然都想瞻仰下英雄的模樣。
又走了近半個時辰,永平縣的城門樓浮現在大家的眼前。
城門高大厚實,雄偉壯觀,而城牆上的箭樓高聳巍峨,直入雲霄,就好像一名戰士,守衛着一方百姓。
裏正跳下牛車,跟門卒交涉了幾句。
他們拿着通緝令一一對比被綁的山匪後,就放行了。
進了城門,陣陣喧嘩闖入大家的耳朵。
林柔也被窗外的吆喝聲吵醒了。
掀開小窗上的帷幔,向外看去。
不愧是縣城!
路上全鋪的是青色的石闆,幹淨整潔。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肆、茶坊、胭脂鋪、成衣鋪等一應俱全,熱鬧非凡!
不論是建築、裝扮還是規格,都比鎮上高級了好幾個檔次!
沿着主街道進入中心位置,就看到坐北朝南的縣衙。
縣衙的左側放着一架鳴冤鼓,方便百姓擊鼓鳴冤。
但不知爲何,林柔隻看到了鳴冤鼓,卻不見擊打的鼓槌。
他們并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跟着裏正的牛車去了二堂。
“快看!就是那些人活抓的山匪!”
“全都背着弓箭,是獵戶吧?”
“難怪會有這樣的身手!我還尋思到底是什麽人可以與山匪抗衡!”
“怎麽還有個小姑娘?她也是來領賞的嗎?”
“或許是跟她爹來的,也不一定!”
百姓們議論紛紛,全都伸長了脖子張望。
古代縣衙,一般分爲三堂。
其中建築莊嚴肅穆的是大堂,也就是縣太爺發布政令、舉行重大典禮、公開審理重大案件,還有迎接聖旨的地方。
但永平縣屬于偏遠縣城,能接到聖旨的時候屈指可數。
在縣衙大堂,通常會設置知縣公堂,在公案上方挂着“明鏡高懸”的匾額。
衙門内還有六房,即爲吏、戶、禮、兵、刑、工,附屬在大堂東西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