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還真是有趣。
全家依依不舍地送林青山進了“治療室”,而後全都扒在門上聽裏面的動靜。
心裏全都祈禱着,希望治療順利。
華昭讓林青山進了“治療室”後,讓他将下衣褪去。
然後浸了一個白帕子,給林青山從腰到腿全都擦拭了個遍。
那是他潛心研制的獨門秘方,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
緊接着他讓林青山躺下來屈膝環抱,使得脊柱到腰椎的骨節更加明顯。
他用修長的手指測量了一下骨距後,将銀管刺了進去。
刺入的部分是空心的銀針,這樣就可以把麻沸散推入腰椎,從而起到麻痹的作用。
但爲了讓林青山保持清醒,所以用量有限,他還是能感受到痛覺。
林青山的嘴裏咬着布,銀管刺入那刻,他牙關緊閉,腦門上沁出一層細汗。
華昭倒是對他另眼相看,這是怕妻兒擔心,咬着牙也不願喊叫半分?
一會兒,麻沸散就起效了,下肢有些麻麻木木的感覺。
華昭用銀針刺穴的方子,測試林青山的忍耐力。
覺得時候差不多後,突然喊了一句:“林姑娘,你怎麽進來了?”
林青山一轉頭,他拿起銀槍就是一棒子。
“嗯!”林青山悶吭了一聲,待他反應過來時,斷骨的痛覺已經傳遍他的全身。
疼,不是一般得疼!
那是骨頭被砸開,骨渣碾入肉裏,帶着全身都是顫抖得疼。
他的臉色慘白,嘴裏的布上咬出一圈了血印。
可他不敢大喊。
他怕屋外的人比他更早崩潰。
他的腿肉眼可見的腫大了兩圈,皮下有滲血的迹象。
華昭的力度控制得剛剛好,他用手一摸,骨茬傾斜,最利于骨痂生長。
他大喊了一聲:“藍以沫!”
藍以沫便沖了進去。
他們一人攬住林青山的後腰,紮穩下盤,頭向後仰。
另一人則腳踩炕沿,像拔河那樣拽着林青山的小腿向後拉。
兩人均使出了最大的力氣!
華秋實則死死地壓住林青山,避免他亂動。
隻見林青山的腿被拉得老長,然後華昭一邊摸位置,一邊回縮林青山的腿。
就這樣一點一點把骨頭對了上去。
待他們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錢桂花沖了上來:“華大夫,孩他爹怎麽樣?治療順利嗎?”
裏屋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林柔也是擔心得不行。
可是兩人仍舊面如死灰,隻說了一句:“我們,盡力了……”
錢桂花搖了搖頭:“我不相信,進屋前人不是還好好的嗎?什麽叫……盡力了?”
林柔率先推開門,沖了進去。
林楓、林蓉緊随其後。
他們看到林青山安安靜靜躺在火炕上,一動不動,就好像睡着了一樣。
他的大腿至膝蓋全纏着繃帶,外面還有竹闆夾了一圈。
錢桂花的淚如珠子般砸了下來,發瘋似的撲了上去,悲從中來。
“爹,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呀!你别吓蓉兒!”林蓉哽咽着,一轉頭撲進了林柔的懷裏。
就在這時,林青山的胸膛高高隆起:“呵……”
随後,胸膛又重重落下:“呼……”
那呼噜聲震耳欲聾,仿佛雷鳴聲就在耳邊。
“娘……我爹……這是睡着了?”
“呵……呼……呵……呼……”
聽着熟悉的呼噜聲響起,錢桂花頭一次不覺得心煩,甚至還無比欣喜。
她含淚點頭:“對!你爹,這是睡着了!真是辛苦他了!”
林楓一掃陰霾,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後面:“哦哦哦!爹沒事!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爹沒事,等以後他就可以抱着我轉圈喽!”林蓉也歡喜地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