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是老大呀!直接一槍就将大小姐的心頭刺給活挑了!
她身中銀槍,又滾落深溝,絕對活不了了!”
“對對對,那小娘們兒叫什麽來着,還是個倔脾氣,要不然,可得讓兄弟們稀罕稀罕!”
這時有人搖搖晃晃地起身:“打住,這話可不能讓大小姐聽……聽到……你就不怕大小姐會錯意,以爲你誇那個小賤蹄子好看呢!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還有人喝地迷迷糊糊:“林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小賤蹄子叫林柔!”
“來來來,别掃興啊!接着喝!咱們能坐在這裏喝酒,全是沾了老大的光!”
坐在主位的彪形大漢,打了一個酒嗝:“哎,什麽沾光不沾光的,我田力也是仰仗各位兄弟,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當了穆家的護院領班。
咱别的大話不說,隻要兄弟們願意跟着我,就一定帶着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好!”
朱雀、青鸾這次聽得清清楚楚,是這些穆家的鷹爪害了林姑娘。
以主人的脾性,肯定不會輕饒了這些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行動。
他們看到店小二端着酒、菜上樓,尾随過去。
正當店小二準備用屁股推門時,擡手将托盤接了過去。
“去忙吧,我們自己來!”
店小二以爲是廂房裏的人,自己就退下了。
朱雀還偷偷順走了店小二搭在肩膀頭的白抹布,放在了自己肩上。
青鸾警覺地看了下前後左右,确定沒人後,揭開酒塞,下了一包迷藥。
他剛用手攪動完,就聽到裏面傳出不耐煩的聲音。
“店小二,田爺要的酒呢?怎麽還沒來?幹什麽吃的?信不信小爺砸了你們的店!”
“來了,來了!酒來了,讓大家久等了!”朱雀弓着身子推門而進。
“不好意思,各位爺,您請慢用!”
他張羅着給在場地人滿上,深怕錯過一個。
三杯兩盞下肚,一桌子的人就東倒西歪,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朱雀、青鸾打開屋子裏的窗戶,不顧死活地将人從窗戶丢了下去。
他們中了特配的迷藥,就是摔死,也醒不過來。
朱雀、青鸾将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了酒樓,藏在一處破敗的院子裏,快馬加鞭趕回去複命去了。
他們二人翻牆而入,進了西廂房。
朱雀面如死灰:“主人請節哀!”
青鸾也跟着抱拳、默哀。
藍以沫不知道這兩個屬下在發什麽神經,沒好氣地說:“有什麽事,直說!”
朱雀、青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示意讓對方開口問。
“若在嘀嘀咕咕,去領十軍棍!”
兩人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神色擔憂:“主人,林姑娘……她……”
藍以沫也歎了口氣:“此番上山,我确實十分憂心……”
“上山?林姑娘還活着?”
“太好了!林姑娘沒死!”
朱雀跟青鸾緊張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屬下就說嘛,以林姑娘的功夫,怎麽會死在小蟊賊的手中!”
藍以沫抽絲剝繭,似乎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難怪林柔讓他守家,原來是這麽回事。
他讓朱雀事無巨細地彙報了一遍。
“哼!又是穆家,還沒等我去找他們,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這些爪牙用哪根手指與林姑娘交手,就給我剁了他哪根!若是全用過,就一根一根全剁下來!
還有,我不管你們用盡什麽方法,都要給我撬開他們的嘴,吐出來點真東西。”
藍以沫想了想:“但是,先别讓他們死了!有哪隻老鼠是被貓直接吃掉的?它們是一點一點被玩死的!”
“是!主人!”朱雀、青鸾領命後,就準備回破院。
剛轉身,想起來從錢莊取回來的銀子還沒有給主人。
趕緊從包袱裏取出一個匣子。
“主人,這是一千兩銀子。”
藍以沫皺眉:“就……隻有這麽多嗎?”
要知道他的俸祿不低,還有各種賞賜,怎麽隻有這點?
“主人,您經常自掏腰包撫恤将士,還被饕餮搜刮過去了不少……能兌換取出來的,就……隻這麽多了。”
“那十兩黃金呢?”
“兌換了一百兩銀子,包含在裏面。”
藍以沫語塞,還以爲自己攢下不少家當呢,原來将将夠熊膽的錢。
還說要給林柔一個驚喜,她不會嫌棄吧?
最後他打算再籌些銀子後,再給林柔。
就先送了九根手指!
林柔看了看手中的油紙花束,溫柔一笑,也算是脆皮有心了。
隻是這玩意出現在家裏,太過詭異。
若是被人發現可還得了?
沒準又是一場禍端。
她正思索到底該怎麽處理這些腌臜之物時,黑獅、琥珀跑了出來。
它們用後肢站立,前肢往林柔身上撲,尾巴都搖出了殘影。
而後,它們嗅到了林柔手上的油紙花束,把臉使勁湊了上去。
“嗖”地一下,兩隻小藏獒就把油紙花束搶了過去,一路跑到了沒人的牆角。
林柔看着它們吞咽的背影,眼睛一眯:有仇當然要自己報才夠爽!
穆漫天作爲始作俑者,還不知道一場夢魇離自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