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柔才探出了頭,臉上依舊挂着笑:“姜嬸子,從縣衙回來,柔兒就發誓一定要登門拜謝,否則不足以表達柔兒的這份感激之情,這謝禮自然是要送到家裏,在大街上恐怕禮數不周,落人口舌。”
姜豔紅轉了一圈:“我就是老周家的人,給誰不一樣?我看哪個長舌婦敢嚼舌根子, 看我不撕爛了她的嘴!”
“嬸子說得沒錯,你是周家的媳婦,自然是老周家的人。”林柔頓了頓,“可嬸子畢竟不是當家人,這謝禮還是交給周老爺子比較好。接下來怎麽分配,你跟老爺子好好商量!”
村民們紛紛點頭,一邊倒站在了林柔這邊。
姜豔紅不服氣,把心一橫使出了殺手锏:“林丫頭,嬸子我事先聲明,我們老周家就是兩份,這可不是坑你啊!
那是因爲我們周家大房已經跟老周家分家了!分家自立,那可不就是兩份!你若是不願意放我這,就都送進院!”
衆人面面相觑,這周家大房啥時候與老周家分家了?
村子裏這麽大的事,沒聽說啊!
還不會是爲了謝禮,扯出來一個彌天大謊吧!
分家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林柔一聽,努力繃住笑:“若嬸子真與老周家分了家,那他們那份謝禮就更不能交給嬸子了!雖是一道門,可已經是兩戶,吃喝拉撒,皆由各家的家主來負責,交給嬸子于情于理都不合。”
姜豔紅看林柔是鐵了心不把那份交出來,沒好氣地說:“那就把我家的那份謝禮給我,這總可以了吧!”
林柔搖了搖頭:“還是不行呢,姜嬸子!”
姜豔紅沒有想到,林柔一個小姑娘這麽多說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開口便問:“怎麽就不行了呢?”
林柔依舊好言好語:“柔兒這份謝禮,謝的是叔叔伯伯們聽說我出了事,連夜爲我奔波,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然後話鋒一轉:“但也不能糊裏糊塗,讓人渾水摸魚!既然你們分家了的話,侄女不記得在縣衙門口見過周叔或嬸子……”
言下之意,既然沒有受過你家的人情,哪來的謝禮?
村民們一陣哄笑。
甚至有人用手劃拉着自己的臉,替周家大兒媳臊得慌!
“柔丫頭說得在理!天底下哪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哈哈哈,周家大兒媳你還要臉不要,爲了謝禮,扯出分家的謊?”
“你家周大郎知道嗎?一覺醒來,發現家沒了?”
“你說,要是讓他知道了,會不會直接休了你?”
“就是啊!周家大媳婦,要不要咱們進去給你傳句話!好好讓周大郎看清你是什麽貨色?”
“你……你敢!”姜豔紅把袖子一挽,“仔細老娘跟你們拼了!你們一個個的,就不想盼着點别人好!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大過年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姜豔紅隻能提高音量來掩蓋自己發虛的内心。
村民們猜得不錯,他們壓根就沒有分家,她就是想趁機多要一份謝禮。
姜豔紅不斷地安慰自己,她又不是給自己要的!
她是給全家要的!
就算被他們知道了,相信也會誇她一句會給家裏盤算。
巷子裏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住在巷子裏面最偏僻的一處院子裏,周大郎似乎聽到了媳婦的聲音,跟周老爺子說了一聲,就大步流星出來看看。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隻見自家媳婦正被一群人指指點點,他趕緊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