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藍以沫轉身,準備策馬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脆皮!等一下!等等我!”
這聲音已經烙在藍以沫的心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是林柔又是誰的?
他攥緊缰繩的骨節發白,内心的激動無以言表,丫頭來送他了?
再回首那刻,就看到林柔紅衣似火,策馬飛揚,就好似一團火焰,撞進他的心間。
“籲!”
藍以沫勒緊缰繩,烈火揚蹄嘶鳴,而後停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裏泛起一層霧氣,丫頭終歸是舍不得自己的。
林柔并不知道他那麽自戀,隻是趕在他走之前,把爹娘還有村民們的一點心意送過來。
她騎了一匹馬,而另一匹馬背上馱着好幾個大麻袋。
“脆皮,這兩袋子是我娘做的熏肉、臘肉還有壇肉,都是放過鹽腌的,可以存放很久,随便炖點蘿蔔、土豆都很好吃!
這袋子裏是些炸貨,怕你在軍營裏沒有油水,到時候可以加個餐!
哦對了,還有這個袋子裏,是我給你搭配的神奇小藥片,你省着些用,後續缺什麽,記得寫信告訴我……”
林柔又指了指剩下的袋子:“這些都是村民們的心意,有些幹果吃食,有些新納的鞋底,還有些可用作包紮的白棉布……”
林柔如數家珍,一樣一樣地交待清楚。
藍以沫凝視着林柔,落寞一閃而過:“說了這麽多,丫頭可有什麽要交待的?”
林柔想了想,雙手交疊,哦了一聲:“脆皮!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藍以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在這,我一定活着回來!”
林柔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大腿要是倒下了,再找這麽個大買主,可不容易!
她沒心沒肺地說:“記住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你就逃,大不了請外援!我的價格可是相當公道!”
藍以沫微微一愣,好吧,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丫頭說要他好好活着!
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藍以沫也不想辜負大家的好意,可是他們的馬匹實在是有限,還要馱兩個重要的俘虜。
林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己将腿并到一側,絲滑地跳了下來,把馬牽了過去。
“讓它們跟着去吧!留在我這可就埋沒這麽好的馬匹了。
怎麽說也是從州府出來的,總不能一直圈在牛棚,毫無用武之地吧?”
說完後,潇灑轉身。
藍以沫的心跟着一緊,丫頭,還是這麽狠心啊!
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鸾、朱雀也望着林柔的背影,肅然起敬。
這個小姑娘當真是奇女子!
雖說她經常把銀子挂在嘴邊,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
她有情有義,有自己的底線,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與她在一起,完全可以把後背交出去。
她跟主人一樣,都有一顆悲憫蒼生的心。
或許有朝一日,會有更多的百姓,受他們的庇護。
就像天九村的村民一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追随着林柔的腳步。
看着林柔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藍以沫才夾着烈火的馬腹:“駕!首站目的地永平縣,出發!”
“是!主人!”
大年初一,各個村子都在熱熱鬧鬧地拜年、串門,卻不知道那些策馬揚鞭的将士,已經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林柔從村口溜達回去,小院裏依舊擠滿了來串門的村民,基本是一波接着一波,未曾斷絕。
原來林青山、錢桂花還說要去裏正大叔家裏拜個年,一直沒有抽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