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誣陷林柔的動機又是什麽?”
黃水生看到事情已敗落,再無轉圜的餘地,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垂着頭講起了事情的始末。
與林柔所講的基本吻合。
陸長河重重将驚堂木拍下,開始宣判:“罪民黃水生,你寫假狀、做假供,兒戲公堂,誣陷他人,賄賂官吏,屢教不改,數罪并罰!
按照大良律例罰銀三十兩!打十大闆!坐牢一個月,不且可用銀相抵!
念你已挨了十打闆子,就不再追加了!
來人!将他拖下去,押入大牢!”
随着令簽的落地,這場小官司也落下帷幕。
若是普通的案子,有些是可以采用交銀錢的方式減少牢獄之災的。
可黃水生犯得可是誣陷罪,若是也能用罰銀來抵罪,豈不是人人都不把律例放在眼裏?
陸長河新官上任,必須要殺雞儆猴,免得不好治下。
聽着判詞,圍觀的百姓們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好!縣令大人威武!”
“大人英明神武,斷案如神!須臾之間,就看到了狀詞裏的漏洞!”
“有縣令大人坐鎮,永平縣一定可以太平安康!”
“嗚嗚嗚,草民不想坐牢!求大人饒過草民吧!草民知錯了!草民再也不敢誣陷别人了!”
看陸長河不爲所動,黃水生簡直生無可戀,他将頭一扭,看到了林柔。
那無神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林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别跟我一般見識,就求你高擡貴手,饒了我吧?
怎麽着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就求你撤訴好不好?
黃某定對您感恩戴德,逢年過節給你上香……”
林柔趕緊擺了擺手:“别了黃掌櫃,聽你這麽一說,就好像要把我送走似的!
我年紀輕輕,活得好好的,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呢!受不起你的香火!”
随後譏諷道:“再說了,撤訴你也找不着我啊!我可是個被告,你才是遞狀子的那個!”
黃水生被噎得說不出話,徒留兩行悔不當初的熱淚。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林柔無罪,由陸長河寫明文書當堂釋放。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對着華昭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華昭立馬迎了上去:“柔兒辛苦了!膝蓋痛不痛,待會兒給你看看。”
衆捕快也都跑了出來:“林姑娘!怎麽樣,咱們兄弟夠意思吧,可是替你好好教訓了一下那個自不量力的家夥!”
就連陸長河也從公堂上下來,跟林柔站在一起,一點官架子都沒有,對待林柔的态度也是客客氣氣。
被擡下公堂的黃水生直接傻了眼,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瞧着跟這些差爺如此熟絡?
簡直就是縣衙的團寵!
這下,真是腸子都要青了!
若知道她的背景如此強大,自己說什麽也不敢招惹啊!
林柔看到他被擡出來,拍了拍華昭:“華大夫醫者仁心,咱們就陪他走趟大牢吧!”
華昭的臉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還是柔兒懂我!我正有此意!”
黃水生被捕快們提溜起來扔進了大牢。
他的屁股一挨着冰冷的地面,疼的瞬間彈開:“哎喲!哎喲喲!輕點兒輕點兒,要死了,要死了!”
“嘩啦!”捕快們把牢門一鎖,呵斥了兩句,“老實點!牢獄重地禁止喧嘩!”
然後囑咐獄卒:“這是新來的,好好教教他規矩!”
獄卒會心一笑:“得嘞!”
黃水生趕緊咬着糙牙閉上了嘴,他可是聽說過,進了大牢就是不死也要掉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