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自怨自艾:“人老了,不中用了,真是到處惹人嫌唉……”
林楓趕緊安慰道:“老爺爺,你别這麽說,老話不是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若是惹人嫌,你的家人又怎麽會支持你出門遊學呢?”
“哎呦呦,還是小友會說話,聽着舒坦……”
華昭瞅準機會,給他扭傷的位置,正了正骨。
“咔嚓!”
這一聲悶響,林柔都擔心華昭給人掰骨折了。
老翁也是猝不及防,剛要叫,又把叫聲給咽了回去。
因爲腰沒那麽疼了!
就連扭傷的周圍也一陣暖流注入,讓人覺得舒舒服服的。
“你,會醫術?”老翁下意識地問。
“略懂些跌打損傷的皮毛,老人家見笑了……”
老翁點了點頭:“真是後生可畏!”
等他再看到林柔落落大方地走來,眼前一亮:“姑娘也是來求學的?家主開明啊!”
他瞧着林柔穿着粗布麻衣,想來家境貧寒,可長輩卻願意讓子女外出求學,更是難能可貴!
林柔微笑上前:“老人家現在覺得怎麽樣?”
“好多了!就是人老了,哪能這麽快恢複?折騰了這半日,渾身乏力,不知道小友能否扶老朽一把?”
“老爺爺我來扶你!”林楓覺得老翁看着和藹可親,如此高齡還對學問如此執着,實屬不易,深受打動。
就跑過去,把老人家扶了起來,攙着他走。
“那就謝過小友了!”
老翁一邊說着一邊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倒了林楓的身上。
小夥子心性超穩,非但沒有怨言,還将老翁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主動讓他倚靠。
這倒是讓老翁有些出乎意料!
路上,老翁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話,可基本都是他說,林柔他們聽,偶爾附和一兩句,倒是關于自身的信息是半點沒有透露。
老翁對這幾個少年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即将登頂時,老翁以見故友爲由,先行與林柔一行告辭了。
林柔他們聽後并沒有刻意攀談也沒有谄媚之姿,又是讓老翁刮目相看。
他對今年新收入學的學子,倒是多了些期待。
林柔他們登上頂峰,白玉石階上頭門可見,“洞見書院”四個大字遒勁有力。
之後就是書院的大門,但日常大門是關着的,走的是角門。
隻有天子祭祀,迎接聖旨,百官朝見之時,大門才開。
“書院太氣派了!儒雅的書卷氣席卷而來,阿姐,這裏真的很好!”林楓激動萬分,要不是出門在外要穩重一點,他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柔兒,那邊有張貼告示的地方,咱們去瞅瞅。”
華昭的視線落到角門處的一塊木闆上,招賢納士的告示赫然映入他們的眼簾。
“阿姐,告示還在,咱們快去報名吧!”
林楓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柔拿着袖子打掩護,從空間拿出知府大人的引薦信,叩動了角門。
“當!當!當!”
林柔輕聲叩動三下:“請問有人在嗎?晚輩乃是來報名參加春獵的學子,煩請同傳一聲。”
沒有反應。
林柔又叩門說了一遍。
門子終于在千呼萬喚中請了出來,他伸了伸懶腰,将門開了個縫兒,從門縫裏看人。
“催催催,催什麽呢?擾人美夢!”
等他看了一眼林柔姐弟的打扮,嗤之以鼻:“呦,哪裏來的叫花子,趕緊走趕緊走!書香門第都要你們給熏臭了!”
林柔有些不爽,還是給足了門子面子,給他塞了塊銀錠子:“晚輩是來報名的,還請先生通融通融,這是平陽府衙梁知府大人的引薦信,還請過目……”
門子掂了掂銀子,神情多有不屑:“你們說誰?平陽府衙梁大人?地方官員啊!
呵呵,引薦信拿上來,且等信兒去吧!”
林柔将信遞了上去,本還想問大約需要等多久。
可那門子“砰”的一聲,就把角門給關上了。
三人站在門前左等右等不來,後來又厚着臉皮叩響了門。
“先生,不知情況怎麽樣了?引薦信山長看了嗎?”
誰知門子拿了銀子不幹正事,睜着眼睛說瞎話,翻臉不認人。
“引薦信,什麽引薦信,我怎麽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們是不是把信丢了,又來怪罪到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