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剛才恕我眼拙!”肖輝整理了一下中山裝急忙握住了顧臨風的手,“歡迎您顧先生!”
“嗯..”
顧臨風重新換上了列兵軍銜,年輕的樣貌還以爲是司機一類。
肖輝身後的衆人則是滿臉駭然..
顧氏資本的董事長就這麽水靈靈的來了?
“肖廠長!”顧臨風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根據jun委和國資委共同決定,奉天兵工廠暫時由我進行生産管理!”
“這是文件!”
顧臨風将紅頭文件遞了過去..
肖輝小心翼翼的接過後仔細看了起來...
内容和顧臨風口述的大差不差..
他執掌十多年的廠長之位怕是不保。
“顧先生,我已經看過了!您的文件!”肖輝恭敬将文件遞了過去。
“因爲一些個别原因,奉天兵工廠暫時不納入顧氏資本旗下..”顧臨風接過文件,“肖廠長,帶我去看看生産線!”
“好好好,您跟我來!”
肖輝能說什麽..
紅頭文件都來了,他總不能指揮手下進行抵抗吧?
兵工廠内的衆人内心五味雜陳..
這些管理層在奉天兵工廠最低都待了十多年,更有甚者甚至從少年就進廠打螺絲,轉眼間已經滿頭白發。
肖輝帶着顧臨風一行人穿過廠區,走向生産車間。
一路上,斑駁的牆皮和坑窪的水泥地面無聲訴說着這座老廠的滄桑。
推開車間大門,一股機油與鐵鏽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顧臨風眯起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微皺。
“這是我們的主生産線,1987年從德國引進的。“肖輝的語氣帶着幾分驕傲,又夾雜着無奈,“當時可是全國最先進的...“
生鏽的傳送帶靜靜躺在軌道上,幾台老式沖床表面的漆皮早已剝落,露出暗紅色的鏽迹。
角落裏堆着半成品零件,上面落滿了灰塵。
“現在還能運轉嗎?“顧臨風伸手摸了摸一台銑床的操作台,指尖立刻沾上一層黑灰。
“能!當然能!“肖輝急忙示意工人通電。
随着一陣刺耳的“嘎吱“聲,生産線緩緩啓動,幾個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些模具...“李政蹲下身,指着沖壓機旁的一排鋼模,“磨損得這麽厲害,精度還能保證嗎?“
肖輝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個...我們老師傅都是靠經驗手動調整的...“
“靠經驗,手動?”顧臨風在這一刻有些懷疑當初自己要這座兵工廠的決定了..
車間的窗戶玻璃碎了幾塊,用膠帶勉強粘着。車間的吊扇正山賣力轉動着,幾個正在操作的老師傅光着膀子身上呼呼冒汗..
“電力系統還是老式的?“孫德彪指着天花闆上裸露的電線,有些已經絕緣層開裂。
“是...是的。“肖輝的聲音越來越低,“去年申請過改造資金,但是...“
“但是沒批下來呗!”顧臨風無奈的笑了笑。
“沒錯!我們廠的效益不好,所以..”肖輝欲言又止。
“錢的事都不叫事,以後這種無米下鍋的事不會在發生了!”顧臨風自信一笑;“因爲我來了!”
顧臨風走到一台數控機床前,發現操作屏已經碎裂,用透明膠帶勉強固定着。
他輕輕按了下啓動鍵,屏幕閃爍幾下,顯示出一行錯誤代碼。
“這台小日子産的加工中心,1992年買的。“肖輝苦笑道,“早該淘汰了,但我們現在連國産替代設備都買不起...“
車間盡頭,幾個年輕工人正在手工打磨零件。
看到顧臨風走近,他們慌忙的放下手裏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