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急忙把子彈頭塞回了褲兜,又急急忙忙的從脖子上拽下來一個紅繩。
紅繩的另一端系着一塊月牙形的玉石,質地不算通透,卻帶着溫潤的光澤,邊緣被摩挲得異常光滑,顯然是戴了許多年的物件。
“這個是正經東西。” 張同把玉石捧在手心,語氣裏帶着點緊張,又透着股不容錯辨的認真,“是我媽給的,說是什麽老坑的料子,能保平安。我從入伍那天就戴着,出任務的時候好幾次化險爲夷,真的靈。”
“剛才是我糊塗了,總覺得最珍貴的就得給最在意的人,忘了你們女孩子不喜歡那些。這個玉石你要是再看不上,我...我就真沒招了。”
說着,也不管闵文文是不是拒絕,抓住她的手強硬的塞進手心轉身就走;
“對了,你要是不想要,扔了也行。我… 我先回去了。”
“傻子!”闵文文跺了跺腳。
她望着張同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裏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家夥,表白的時候那麽勇,現在倒慫了。
“喂!” 她喊了一聲。
張同猛地回頭,“啊?”
“這東西… 我暫時替你收着。” 闵文文把紅布包揣進兜裏,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要是哪天我不開心了,我再扔也不遲。”
張同愣了愣,随即笑得像個傻子,露出兩排白牙:“我哪能惹你生氣啊!”
“傻笑什麽!” 闵文文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回走。
“那個..闵..文文..”張同小聲的叫了一句。
“幹嘛?”
“我媽說了..這個玉石是留給未來兒媳婦的..你既然收下了,是不是...”張同低着頭不敢看闵文文。
闵文文眼中滿是殺氣..
好家夥....
打的這個主意?
果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還沒同意呢!你這是強買強賣!”闵文文将手伸了出去,手心中還有張同體溫的玉石..
張同卻哈哈一笑,轉身就跑,“那我不管,收了我的玉石那就要做我張家的媳婦....”
闵文文覺得好笑,卻又覺得有些感動。
于是踮起腳尖喊道:“喂..大傻子!”
“啊?”張同下意識回頭。
“你以後怎麽聯系我啊?”
“這個..”
闵文文噗嗤一笑,收起玉石然後拿出手機;“來吧..加個好友,順便留個電話..”
張同先是一愣,随後便是狂喜。
他在心裏狂喊;
“誰說癞蛤蟆吃不到天鵝肉了?老子這隻癞蛤蟆現在就吃上了!!!”
二人互相添加了好友,闵文文提議;“你先回去..完了我在回去..咱倆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張同沒多想..
女孩子麽..臉皮薄很正常。
随後..
二人一前一後的回了招待所。
張同依舊有些不舍,進了招待所後見四下無人,非要送闵文文去四樓。
“哎呀,你真是煩死了!!”
闵文文嘴上拒絕,但身體卻很實在..
二人做賊似的向4樓走去,剛走到3樓半,樓梯拐角,遇到了連裏的女兵。
“呀!排長,這位就是姐夫吧?”
女兵一臉八卦的問道。
“胡說什麽呢..張中尉是來找我道歉的!”闵文文改不承認。
“開始連長還有指導員剛才都在說啊。”
“說什麽了?”
闵文文心裏咯噔一聲。
“他們說你出去和張中尉過二人世界去了!”
這一刻..
闵文文剛剛縫縫補補上的天又塌了...
張同嘿嘿一笑;‘要我看啊,也别藏着掖着了!咱倆大大方方的!’
“誰跟你大大方方的啊?張中尉,咱們倆個是不可能的,收起你的小心思!”闵文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繃着臉上了四樓,徒留張同一個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