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換上了一身極其紮眼的亮片刺繡連衣裙,裙擺極大,顔色是那種非常高飽和度的寶藍色,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繁複的圖案。
脖子上那串碩大的鑽石項鏈在燈光下幾乎能閃瞎人眼,手上拎着的鳄魚皮包logo更是顯眼到不能再顯眼。
腳下的高跟鞋也是鑲滿了水鑽,恨天高。
她努力昂着頭,試圖擺出高傲的姿态,但臉上厚重的妝容掩蓋不住的僵硬,以及眼神裏那一絲揮之不去的慌亂和強撐,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用力過猛的奢侈品展示架。
與洛晚那身簡約高貴、襯托氣質的香槟金絲絨長裙一比,高下立判。
“噗…”人群中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這仿佛是一個信号,緊接着,各種壓抑着的低語和嘲笑聲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
“我的天…她這是把整個專櫃都穿身上了嗎?”
“這顔色…這搭配…救命,我的眼睛…”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錢系列…”
“跟洛晚學姐一比…簡直是災難現場…”
“東施效颦…李麗剛才這個詞用得太精準了!”
“她是不是對千金小姐有什麽誤解?”
柳淺冉清晰地聽到了這些議論,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死死摳着那隻昂貴的包包,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
但她還是強撐着,一步步走進宴會廳,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了被衆人簇擁着的、仿佛自帶光環的洛晚身上。
嫉妒和怨恨瞬間淹沒了那點可憐的尴尬。
洛晚也看到了她,目光平靜無波,隻是微微颔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絲毫沒有上前寒暄的意思。
這種徹底的忽視,比任何嘲諷都讓柳淺冉難受。
就在這時,那個之前嚷嚷着“喜歡這口”、“就喜歡柳淺冉”的男生,居然真的湊了上去,一臉谄媚地笑道:“柳同學,你今天這身真是太…太耀眼了!絕對是全場焦點!”
柳淺冉正愁沒地方發洩,狠狠瞪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那男生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縮了回去,又引來周圍一陣低低的哄笑。
柳淺冉的壓軸登場,徹底淪爲了一場審美災難和公開處刑的開端。
其實柳淺冉容貌不差,要不然也不能被評爲校花。
怪就隻能怪他一夜暴富,拼命用奢侈品去粉飾她自卑的心..
同時,柳淺冉對自己的審美也産生了懷疑。
衣服、包包這些東西不應該是越貴越好嗎??
柳淺冉的豪橫讓一些心裏做着成爲乘龍快婿美夢的舔狗們仿佛聞到了屎,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雖然有前面那哥們的前車之鑒,但架不住人太多..
一群男生如同聞到花香的蜜蜂,哦不對,應該說是一堆狗仿佛聞到了刻在基因中的屎味,呼啦一下圍到了柳淺冉身邊,臉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恭維起來。
“淺冉,你今天真美~這裙子太襯你了!”
“這鑽石項鏈也太閃了吧!肯定是頂級品質!”
“柳同學不愧是柳家千金,這氣質就是不一樣!”
“某些人穿得素了吧唧的,哪比得上淺冉你這麽貴氣!”
這些人刻意拔高音量,試圖用這種浮誇的贊美來讨好柳淺冉,順便暗戳戳地拉踩一下洛晚,從而引得柳淺冉的關注。
然而,這些過于刻意的奉承在安靜下來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刺耳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