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臨風突然出現,幾個人都吓了一跳,慌忙站起來,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軍長……”
“老顧……”
顧臨風看着他們,沒有說話,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個掃過。
有緊張、有不安。
他沉默地走過去,拿起地上還剩半瓶的白酒,擰開蓋子,沒有用杯子,直接對着瓶口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
衆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媽的,喝酒不叫我?吃獨食?”
孫德彪一陣尴尬,主動起身;“對不起軍長..是我下的命令..要處罰就處罰我吧.”
他以爲顧臨風說的是反話..
“處罰?你幾個意思?老子也喝了,是不是我也得自領處分?”顧臨風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行了,我知道你們壓力大..更何況在火車上也沒啥事..今天你們就好好玩,等明天到了南雲,任何人不允許在碰..要不然等下了車一股子酒味,還不得讓其他軍笑話死!”
随後,顧臨風看向不遠處正在小心翼翼看向這裏的官兵;“你們也别給那裝..手機該拿出來就拿出來..該玩就玩..但是..等明天到了南雲,任何違反紀律的事不允許幹!一經發現,開除軍籍!當然,特殊情況去找你們營長和教導員反應!”
“哈哈,軍長萬歲!”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車廂裏頓時爆發出小小的歡呼和輕松的笑聲。
原本緊繃壓抑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官兵們紛紛掏出手機,有的開始玩遊戲,有的跟家人朋友發消息報平安,還有的湊在一起看起了下載好的電影。
車廂連接處,孫德彪等人也松了口氣,重新坐下,但很自覺地把酒瓶收了起來,換上了礦泉水。
顧臨風也順勢坐在他們中間,拿起一根火腿腸咬了一口,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夜色,語氣平和地說道:“壓力這東西,就像彈簧,你越壓它,它反彈越厲害。有時候,适當松一松,反而能跳得更高。”
他轉過頭,看着孫德彪等人:“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怕輸,怕丢人,怕辜負了那麽多人的期望。但你們是不是都忘了?老子給你們的裝備那在世界上都是一流的..這要是能輸,你們集體轉業吧!”
“還有,孫德彪。别忘了我一直強調的一點,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等到了選拔時誰也不許放水!”
“收到!!”
孫德彪面色一喜。
同時,顧臨風的威望再度拔高。
好領導就像是顧臨風這樣..
該嚴的時候嚴,該松的時候松。
而不是一直用紀律去壓迫下面的戰士。
袁奮一直都沒出現,他能不知道嗎?
相反,他很清楚。
爲什麽不出現,自然是不想去當惡人。
孫德彪與官兵打成一片,做爲教導員又看到他們違紀,管還是不管?
.................
就在顧臨風與官兵們輕松交流的同時,别的軍列氣氛卻截然不同。
來自C集團軍的某特戰營所在車廂内,大隊長趙翔面色冷峻,背着手在狹窄的過道裏來回踱步,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正在埋頭苦幹的戰士。
“快!再快一點!拆裝速度慢了0.3秒!重來!”
“地圖判讀必須形成肌肉記憶!蒙上眼睛也要能畫出來!”
“體能訓練不能停!俯卧撐,一組一百個,開始!”
車廂裏回蕩着趙銳嚴厲的口令聲、槍械零件碰撞的金屬聲、以及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甚至連卧鋪都沒怎麽使用,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着高強度的适應性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