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亮則勸道;“王雪,你不了解基層..這就是在開玩笑罷了。我沒考上軍校的時候基層的老班長都管連長叫連座,管營長叫營座!”
“那也不行!這種人是怎麽當的将軍?上面的人真是瞎了眼!”
“王雪,這話可不能瞎說!!”
李一亮吓了一跳。
這事往小了說是在吐槽,往大了說那是質疑上層決定。
王雪自知失言,冷哼道;
“我們把今天看到、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是非功過,就交給上級去評判吧。”
李一亮望着王雪離去的背影搖頭苦笑;“哎,還真是個天之驕女啊..沒經曆過部隊的毒打。這要是如實報道了,他顧臨風沒等出事,估計你就要提前退伍了!”
作爲一個軍中老油條,李一亮已經做好了決定,等回去後就通過剪輯把不該播放的都删掉..
列車内。
“行了,别給這起哄了!”顧臨風淡淡笑道;“個人崇拜可要不得..還有.你們追随的不是我,而是dang!”
顧臨風很快就投入到了娛樂之中...
“打撲克沒意思..來來來張同,王者農藥帶我上分!!”
“嘿嘿,軍長,帶我一個,我李白則溜!”
“也帶我一個,我玩輔助!”
“你玩輔助軍長玩啥?”
“軍長玩打野呗!”
..............
王雪乘坐最近的航班返回了帝都。
先是讓李一亮把視頻剪輯出來,然後熬了一晚上寫出來了一番稿件。
稿件中,先是對B軍C軍在列車上加班加點備戰的行爲表示肯定,贊揚了他們分秒必争、刻苦訓練的過硬作風,展現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戰鬥精神。
最後話鋒一轉,筆觸變得尖銳而充滿質疑:
“然而,在走訪A集團軍參選部隊,被譽‘全軍模範營的A軍特戰一營時,筆者卻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該部官兵在長途機動途中,并未進行任何适應性訓練,取而代之的是玩遊戲、看電影、打撲克等娛樂活動,車廂内甚至能聞到隐約的酒氣。
其最高指揮官顧臨風少将,不僅未予制止,反而參與其中,臉上貼着打撲克輸掉的紙條,與官兵嬉笑打鬧,氛圍之輕松,令人瞠目。”
“當被問及爲何如此松懈時,顧軍長表示,真正的實力靠平時積累,而非旅途表演,并自信滿滿地宣稱将在賽場上重新定義強大。其麾下官兵更是喊出了誓死追随臨風将軍的口号,個人崇拜色彩濃厚,紀律觀念令人擔憂。”
“筆者不禁深思,模範二字,究竟意味着什麽?是和平環境下的與衆不同,還是關鍵時刻的絕對可靠?
A軍特戰一營這種近乎躺平的備戰狀态,與其所肩負的榮譽和使命是否相稱?
其指揮官過于超前的‘放松理論’,又是否經得起實戰的檢驗?”
“亮劍選拔在即,我們期待每一支參賽隊伍都能展現出最好的狀态。A軍特戰一營究竟是胸有成竹的真王牌,還是外強中幹的紙老虎?
一切,都将由賽場上的表現來證明。
本報将持續關注。”
這篇報道,看似客觀陳述,實則字裏行間充滿了對A軍特戰一營備戰态度和顧臨風帶兵方式的質疑與不認同。
等寫完這篇稿件,天都亮了。
一臉憔悴的王雪将其提交給了主編,内心帶着一種揭露真相的使命感,同時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這篇報道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怎麽?一夜沒睡?感覺你的熊貓眼都熬出來了!”主編李奇峰大校搖了搖頭;“小小年紀就不注重身體,以後老了身上都是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