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站直身體。
“這次行動,危險性不言而喻。你們有什麽牽挂,可以跟你們班長說,他要是解決不了就跟連長營長說。組織會盡量解決。另外趁現在多跟家裏通通電話..但是要注意保密!”
“放心吧軍長!我們既然是特戰營的人,那早就把性命交給國家了..一點不帶怕的!”
張同語氣昂揚。
“不錯..”顧臨風點了點頭,随後滿意出了房間。
等顧臨風走後,衆人長舒一口氣。
張同則面色凝重;
“建飛!”
“到!”
“去把筆跟紙準備好,給咱班的人發下去!”
“好..”
富餘有些不解;“班長,發紙發筆幹啥?難道就因爲軍長來視察了咱們還得寫一篇作文?”
“寫個屁的作文!”張同語氣嚴肅;“你們剛來沒多久,和咱軍長接觸的不深..每逢惡仗硬仗軍長都會親自下來走一走...一是爲了穩定軍心,二則是讓咱們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什麽心理準備?”宋磊追問。
“做好随時可能犧牲的準備!”張同接過李建飛遞過來的紙币;
“剛軍長說讓你們趁現在和家裏通通電話..實則是讓咱們寫好遺書..馬上就要行動了,”
“都給我聽好了,”張同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不是演習,不是考核,是真刀真槍要去捅馬蜂窩。緬北那地方,情況比你們想象的複雜得多。咱們裝備是好,但敵人也不是泥捏的,他們有地盤,有武裝,有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亡命徒。”
目光掃過宋磊、李銘洋、富餘這三個最年輕的戰士。
“軍長剛才的話,你們得往心裏去。提幹?軍功?那都是後話!前提是,你得有命回來領!現在,都給我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有什麽話要對家裏人說。”
富餘捏着嶄新的信紙,他咧了咧嘴,小聲嘀咕:
“靠,咱裝備這麽吊,還有生命危險啊?”,
“怕了?”張同挑眉;“要是怕了就讓你爹給你調回去..咱們雖然是在國外,但你爹還是軍區政委..把你調回去依舊是他一句話的事,我想..咱軍長肯定也會同意!”
富餘當即瞪眼;“我可沒怕!等到時候沖鋒了,班長你給我安排第一個,你看我屌不屌就完了!”
房間内頓時輕松了起來..
“班長,這遺書咋寫啊?我爹媽要是看到這個,不得吓個半死?”李銘洋撓了撓腦袋。
“寫了也不一定寄出去..你要是不想寫那就打個電話..但是注意保密!”
李銘洋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真怕我不小心說出去..”
宋磊則一言不發,拿出紙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着...
其餘老兵則對視一眼,直接将發下來的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裏。
“靠,你們咋不寫?”富餘詫異開口。
“我們以前就寫過了.現在都沒郵寄出去!”一班的老兵苦澀一笑。
富餘微微點頭,還是沒有動筆,而是拿出手機走到角落給父親富博軍打去了電話。
幾秒後接聽。
“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富博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關心。
“爸……”富餘剛喊了一聲,喉嚨就有點發緊。
他平時跟富博軍沒大沒小慣了,可這會兒,聽着父親富博軍的聲音,那些準備好的、故作輕松的話忽然就卡住。
富博軍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壓得很低:“是不是要行動了?”
知子莫若父,更何況富博軍本就知道一些内幕。
兒子突然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語氣又明顯不對,他瞬間就猜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