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立刻調轉方向,架着隋英力,拼命向雨林沖去。
子彈在耳邊呼嘯,打在身旁的樹幹和石頭上,噗噗作響。
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在空曠的礦區外圍回蕩。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掩護嫂子先走!”斷後的老兵紅了眼,端起槍對着追兵就是一輪掃射,試圖遲滞對方。
但追兵實在太多,火力也猛。
很快,斷後的幾個兄弟就被淹沒在了彈雨之中。
“快走!别管我們!”他們的吼聲淹沒在槍聲裏。
張淑梅眼淚直流,周犀不敢回頭,和剩下的兩三個兄弟架着隋英力,一頭紮進了昏暗潮濕的雨林。
雨林裏植被茂密,藤蔓交錯,地形複雜,大大限制了車輛的通行速度。
但劉家的追兵也下了車,分出數十人徒步追了進來。
他們熟悉地形,而且人數占絕對優勢,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咬在後面。
“這邊!往這邊走!”一個對附近地形稍微熟悉的傭兵指着一條隐約的小徑。
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和落葉中狂奔,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隋英力被颠簸得傷口劇痛,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但他依舊咬着牙,斷斷續續地問:“春雷…春雷他們…到底怎麽回事?”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犀終于開口;“他們是故意留下的!小良子穿了我的的衣服,我則是周少穿混在咱們隊伍裏!老邵是想假裝投降,找機會挾持劉少卿,沒想到被識破了,他們現在肯定...”
後面的話周犀說不下去了,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隋英力渾濁的獨眼中,瞬間爆發出複雜的光芒。
震驚、懊悔、痛苦,最後化作一片血紅的悲憤。
“春雷,小良,是老子錯怪你們了!老子…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追!他們就在前面!”後面傳來了追兵的叫喊聲,越來越近。
“老隋,嫂子,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擋一下!”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傭兵咬了咬牙,将隋英力的胳膊交給另一個人,自己則端起槍,轉身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二嘎子!回來!”張淑梅急喊。
“嫂子!快走!告訴團長…我二嘎子沒給他丢人!”老傭兵頭也不回地喊道,随即扣動了扳機。
“哒哒哒!”槍聲在雨林中響起,暫時壓制了一下追兵。
但很快,更多的子彈就覆蓋了過來。
二嘎子藏身的大樹被打得木屑紛飛,他悶哼一聲,顯然中彈了,但依舊在頑強地還擊。
張淑梅知道不能再猶豫了,她強忍着悲痛,和剩下的兄弟架着隋英力,繼續向雨林深處跑去。
身後,二嘎子的槍聲漸漸稀疏,最終被更加密集的槍聲淹沒。
雨林仿佛沒有盡頭。
他們的體力在飛速消耗,傷口在流血,身後的追兵卻如同鬼影般揮之不去。
隋英力看着身邊不斷減員的兄弟,看着張淑梅蒼白的臉和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悲憤和絕望幾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自己沒用,恨劉家的殘忍,更恨這該死的世道。
就在他們幾乎要絕望,準備做最後一搏的時候.....
前方的雨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嗡嗡”聲..
衆人立刻擡頭看去..
隻見天上飛來了四五架純黑色的無人機..
“這幫王八蛋爲了對付咱們竟然用上了無人機!!真是該死!”周犀破口大罵。
在這個科技年代,緬北地區一直以落後和貧窮作爲代表出現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