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語氣艱難:“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顧臨風笑了。
“世上哪有倆全法?若不殺他如何告慰死在他手裏的龍國同胞?”
孫德彪咋滴了聲音:“大侄子你就放心吧,柏德利那個老家夥巴不得趕緊死呢!”
“啊?”
趙斌有些不解。
“我知道他救了你,但卻不能代表功過相抵!”孫德彪撓了撓頭:“所以我給了他機會。他去死,30萬美金外加治好他女兒!你是不知道,那老家夥感激涕零的。”
趙斌知道孫德彪說的是真的。
當初柏德利救他确實是爲了錢。
他也确實轉了十多萬塊錢,但對于她女兒的病來說宛若滄海一粟。
趙斌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是啊,功是功,過是過,怎能相抵?
柏德利當初救他,與其說是良心未泯,不如說是一場絕望中的利益交換。
如今用他的命,換取女兒後半生的安穩和健康,對那個在柏家陰影下苟活了半輩子的老人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甚至是一種劃算的交易。
“他……走的時候,痛苦嗎?”趙斌聲音幹澀地問。
孫德彪搖了搖頭:“很快。他自己選的,沒受罪。他說……謝謝趙警官當初那筆錢,讓他女兒多撐了段時間,也讓他有機會……最後做件對得起良心的事,雖然這良心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趙斌閉上了眼睛。
那十幾萬,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工資,其餘大部分工資都補貼給了犧牲戰友的家人。
當時給出去,更多是爲了自保和取得信任,沒想到,竟真的成了柏德利女兒的一線生機,也間接促成了今日的局面。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真是諷刺得令人心酸。
顧臨風拍了拍趙斌的肩膀,聲音低沉:“别想了。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擇了救你,也選擇了爲過去的罪孽付出代價。現在,他的債了了,你的恩,我們也用另一種方式替你還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不遠處的趙興邦突然轉過身子:
“兒子,與其活在糾結之中,莫不如去想想那些犧牲的警察!”
趙斌心中的愧疚一掃而空。
“爸,我懂了!”
“懂了就好!”
不一會,衆人來到了一座大樓前。
這座大樓是柏應虎斥巨資打造,高百米。
由幾名傭兵團的雇傭兵看守。
柏應虎越走心裏越沒底。
“你們帶我來這裏想幹什麽?”
“幹什麽一會你就知道了!”顧臨風神秘一笑。
很快,衆人乘坐觀光電梯來到了樓頂。
樓頂上用白漆印着一個巨大的H,想來是柏應虎的備用逃生手段。
“懆,你們是想把我扔下去是吧?”
柏應虎有些應激:
“你們不是說把我帶回龍國審判嗎,現在又動用私刑是什麽意思?”
顧臨風上去就是一腳,“帶你看點煙花…”随後拽着柏應虎來到了樓頂的邊緣,勁風卷着兩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柏應虎雙腿發軟,死死摳着天台圍欄,嘶吼裏帶着哭腔:“你瘋了!這裏摔下去連全屍都沒有!”
顧臨風充耳不聞,而是指了指大約在一公裏外的一座園區…
“我記得那是你名下的zz園區吧?”
柏應虎不明所以:“是我的園區,你要幹什麽?”
“你不是說沒了你們四大家族,隻要這片罪惡的土壤還存在依舊會滋生出别的犯罪家族嗎?”顧臨風聳了聳肩:
“我覺得你說的對,我确實沒能力制止這一切,但我卻可以用我的手段讓那些人感到恐懼!”